土窑里连个能躲的角落都没有,林天只能把李冬往身后一扯,背靠土墙握紧砍刀,指尖冰凉,心跳快得要撞碎肋骨。
他不是不怕,是怕到了骨子里。
三个血手团的人,就算是最弱的小弟,也比他这一身四级破烂装强。刚才砍两只小怪都费了半天劲,现在正面撞上,跟送人头没区别。
死一次,掉一级,爆装备,伤魂。
他赌不起。
脚步声停在土窑门口,一道粗嗓门骂骂咧咧地响起来:“妈的,这破地方黑得跟锅底似的,能藏人吗?疤脸哥也是,非要让咱们满山搜。”
另一道声音懒懒散散的:“随便看看得了,真碰上林天那小子,咱们三个还能捡个功劳。那小子就一个人,宰了他咱们能分不少魂币。”
林天攥着刀的手更紧了,后槽牙咬得发酸。
他现在连喝红药都舍不得,真打起来,撑不过三刀。
老周飞快飘到他耳边,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:“别硬拼!我去引他们注意力,你趁机往窑后跑,后面有个窄缝,能钻出去!”
林天刚想点头,窑口光线一暗,三个人已经走了进来。
六只眼睛瞬间对上他。
空气死一般静了半秒。
“我靠!在这呢!”
“是林天!!”
三个人瞬间炸了,立刻抽出刀,眼神跟饿狼似的亮起来。
“小子,藏得挺深啊,还以为你跑了。”领头的那个脸上带道浅疤,咧嘴笑起来,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拿下你,咱们哥仨发财了!”
林天没说话,全身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。
跑,已经来不及。
躲,根本没地方。
他只能硬扛。
“上!别给他机会!”
疤脸小弟一声喊,三个人直接冲了上来。
林天瞳孔一缩,本能地往旁边一扑——这是跑外卖时躲车练出来的反应,险之又险避开了当头劈来的一刀,刀刃擦着他耳朵砍在土墙上,溅起一地碎渣。
好快。
他心脏一沉。
没等他站稳,第二刀又劈了过来。林天慌忙用砍刀去挡,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震得他手腕发麻,虎口都快裂了,身子连连后退,狠狠撞在土墙上。
血量瞬间掉了一大截。
“哥!”李冬急得快哭出来。
林天咬着牙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一个念头:不能死,不能死在这里。
他瞅准一个空隙,拼尽全力一刀劈出去,没劈中人,只劈在了对方的胳膊上。那人吃痛骂了一声,一脚踹在林天胸口。
“嘭!”
林天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,摔在地上,疼得眼前发黑,血量直接见底,只剩下一丝血皮。
背包里的小红药就在手边,可他连掏出来的力气都没了。
完了……
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,浑身发冷。
爹还在医院,家还等着他,他不能就这么死了。
就在这一瞬间,老周突然猛地冲了上去,灵魂体爆发出一阵微弱的白光,直接撞在最前面那小弟的脑袋上。
“啊——!什么东西!”
那小弟突然抱头惨叫,脚步一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