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0年,初冬。
四九城,南锣鼓巷95号,后院西厢房。
许大茂睁开眼。
入目是一片昏暗,房梁上挂着蛛网,窗户糊着旧报纸,墙角摆着一张老式三屉桌,桌上放着一个搪瓷缸子。
他愣了足足三秒钟。
这他妈是哪儿?
我不是死了吗?
他想起身,刚一动,浑身就跟散了架似的疼,疼得他龇牙咧嘴又躺了回去。
“哎呦我操……”
脑子像被人用棍子搅过一样,一阵剧痛袭来,无数画面像放电影似的往里灌——
傻柱。
一拳。
又一拳。
脑袋撞在地上。
眼前发黑。
然后……
就没了。
许大茂猛地睁开眼睛。
他慢慢坐起来,看着这间破旧的屋子,看着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,又看了看墙上那张1959年的年历画。
傻柱?易中海?阎埠贵?秦淮茹?
情满四合院?
我他妈穿剧了?
许大茂愣愣地坐在床上,好半天才把这一堆信息消化完。
也就是说,刚才那具身体的“原主”,已经被傻柱打死了。
现在活着的,是他许先——不对,是许大茂。
“所以我现在是许大茂?那个‘反派’许大茂?”
他摸了摸自己的脸——一张长脸,典型的马脸。
再摸了摸身上——到处都是青紫的瘀伤,肋骨那里一碰就疼。
“傻柱……”他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,“你给我等着。”
穿好衣服,下床。
脚踩在地上的时候,他还有点不适应——这年头的地,是真硬,真凉。
他拿起手纸,推开门。
门外,冷风扑面而来,夹杂着煤球炉子的烟味和隔壁飘来的白菜炖粉条香。
一个中年妇女正在门口抖被子,看见他出来,眼睛一亮:“哟!大茂!你没事了?”
许大茂认出她来——贰大妈,对门邻居,贰大爷刘海中他媳妇。
“早啊贰大妈。”他随口应了一声,脚步不停,往后院外走。
贰大妈追着他说:“大茂,昨晚你被打得那个惨哟,可是我家老刘找人把你抬回来的!你可记着点儿!”
“得嘞贰大妈,回头我请贰大爷喝酒!”许大茂头也不回地摆摆手,快步穿过长廊。
人有三急,这会儿啥都没上厕所重要。
穿过中院的时候,他余光扫到一个人影——一个女人,正蹲在水龙头旁边洗衣服。
圆脸,桃花眼,棉袄也遮不住的身段。
秦淮茹。
许大茂脚步顿了顿,又继续往前走。
这时候不是看美女的时候,膀胱要紧。
等他上完厕所回来,再次穿过中院,秦淮茹还在那儿洗衣服。
她低着头,手在搓衣板上一下一下地搓着,动作轻柔,带着几分说不出的韵味。
许大茂这回没急着走,绕到水龙头边,拧开水,装模作样地洗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