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桂香,怎么是你?”
许大茂看着眼前的人,愣住了。
陈桂香显然刚洗过头,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,发梢还在往下滴水,洇湿了薄薄的旧褂子。
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,混着她身上特有的温热气息,让这狭小的屋子瞬间变得暧昧起来。
“大茂,我……”陈桂香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垂下眼,声音轻得像怕惊着谁,“我没别的事,就是看你这一天怪辛苦的,烧了点热水,想让你烫烫脚,解解乏。”
都说女人的直觉最灵,陈桂香白天就觉出许大茂不对劲了。
以前他可不是这样,见着她总是嘻嘻哈哈,嘴上没个把门的,什么玩笑都敢开。可今天来家吃饭,他愣是一句话都没多说,闷头扒饭,跟换了个人似的。
她心里不踏实。
为了一家老小的嚼谷,为了两个孩子能有个依靠,她思来想去,还是得亲自过来一趟。有些事,不用明说,得用行动。
这么想着,她不等许大茂再开口,已经麻利地拿过脚盆,提起暖壶倒了大半盆热水,又弯腰从水缸里舀了瓢凉水兑进去。
她伸出手指探了探水温,不凉不烫正好,这才端着盆放到许大茂脚边,仰起脸看他:“坐下吧。”
许大茂完全是懵的,还没等他说个“不”字,人已经被按着肩膀坐下了。
陈桂香蹲下身,不由分说地给他脱了鞋,又褪下袜子,捧着他的脚轻轻按进水里。
“嘶——”温热的水漫过脚背,许大茂忍不住倒吸了口气,不是烫的,是惊的。
整个过程,她做得行云流水,自然得就像做过千百回。怕是家里娶的媳妇,都未必能到这个份上。
许大茂彻底被动了,他低头看着蹲在自己身前的女人,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他灵魂来自后世,骨子里就没让人伺候的习惯,尤其还是给人洗脚这种事。
“桂香,我自己能行,要不……我自己来吧?”他试探着往后缩了缩脚。
话音刚落,陈桂香抬起头,眼眶里竟慢慢浮起一层水汽,眼瞅着就要往下掉。
“大茂,你是不是……嫌弃我?”她声音发颤,死死盯着他,“要是,你就直说,我陈桂香不是那没脸没皮的人,往后绝不缠着你。”
“这……?”许大茂张了张嘴,竟无言以对,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来。这都哪跟哪啊?
“桂香,我真不是那个意思!”他急了,看着她那要哭出来的样子,心里那点别扭全化成了无奈,长长叹了口气,“哎!行吧行吧,随你,你高兴就成。”
他放弃了,往后一靠,索性闭上眼睛享受起来。
反抗不了,那就躺着呗。
你还别说,陈桂香这手艺真不知道从哪学的,十根手指头不轻不重,捏、揉、按、搓,力道刚刚好,穴位拿捏得准准的。
许大茂一开始浑身紧绷,没一会儿,竟彻底放松下来,脚底的暖意顺着腿往上窜,暖洋洋的,舒服得他眼皮子开始打架。
十分钟,过得飞快。
洗完脚,陈桂香端起盆出去把水倒了。
许大茂正琢磨着说点啥,就见她又推门进来了,然后在他震惊的目光中,她默默走到门边,手一伸——
“咔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