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秀英啊，能不能给太太我称点肉回来？我这把年纪，没几天活头了，就馋那一口。”
周秀英一脸为难：
“老太太，这个月肉票就那么二两，买回来还不够塞牙缝的，您让我上哪儿买去？”
见老太太脸色不好看，她赶紧又补了一句：
“等下个月！下个月肉票下来，我头一个就去排队，专挑大肥膘买，行不行？”
聋老太太这才满意，满脸褶子都笑开了。
正吃着呢，院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。
周秀英耳朵一竖，立马凑到窗前往外看。
这一看，她眼睛瞬间亮了：
“老太太！许大茂回来了！”
聋老太太放下馒头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：
“哦？这个坏种，可算舍得回来了。”
她把拐杖往地上一杵：
“看好他！今晚让傻柱收拾他，给中海报仇！”
“哎！”
周秀英应得响亮。
可她不知道，她要看的这个人，正推着车往后院走，心里正琢磨着晚上去澡堂子好好搓一顿呢。
门锁打开，许大茂进了屋，第一眼就愣了。
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，整整齐齐。
那些他扔在盆里没洗的脏衣服，一件件洗好晾干，叠好了放在床边。
不用问，肯定是老娘来过了。
许大茂心里一暖，也没多收拾，先把炉子生起来，热了热带的干粮，凑合吃了口饭。
吃完饭，他翻出几件干净衣服，准备去澡堂子好好洗洗。
结果门一开，还没来得及走，旁边聋老太太家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周秀英跟个门神似的冲出来，往他面前一拦：
“许大茂！你这几天不回来，一回来就要往哪儿跑？”
话音刚落，聋老太太拄着拐杖也从屋里出来，老眼阴恻恻地盯着他：
“咋？还想跑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！”
许大茂脚步一顿，看着面前这俩一老一少堵路的，乐了。
哟呵，这是要搞事儿啊？
他上下打量了这俩一眼，嘴一咧，直接开骂：
“我说你俩是不是有病？有病去医院，别搁这儿堵着我。我去哪儿还得跟你们汇报？你们算老几啊？”
这话一点没客气。
周秀英脸都绿了，张了张嘴想还嘴，可许大茂根本没给她机会，往前走了一步，眼睛一瞪：
“我警告你们啊，赶紧给我滚蛋。在我这儿，没什么老人妇女那一套，再敢堵我的路，信不信我大耳刮子抽你们？”
他眼里那股子凶光，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。
周秀英吓得往后退了一步，可还是不甘心，还想上前拉他。
聋老太太人老成精，一把拽住她的胳膊，硬生生把她拉住了。
许大茂看着这俩，嗤笑一声：
“呵，就这？”
他从两人身边走过，头也不回，只丢下一句话飘在风里：
“俩老帮菜，到死吃不上四个菜，没人上香真可怜呐！”
周秀英站在那儿，看着那道越走越远的背影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，气得浑身发抖。
可许大茂呢？
车铃一响，人已经出了后院，潇洒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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