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,凭什么要搬家啊?”
张狂正在厅中焦躁地踱步,一个穿金戴银的肥婆风风火火闯了进来,身上的金饰叮当作响,“咱们张家的根在苏州城,生意全在这儿!搬走了,那不是自断根基?以后还怎么做买卖?”
来人是张狂的夫人江小花。她出身金陵没落的武林世家江家,虽说是没落了,可她爷爷江霸天却是实打实的二流武者。仗着这层背景,她在张府向来是说一不二,连张狂都要让她三分。
张狂苦着脸:“夫人有所不知,咱们得罪了林家……”
“林家?”江小花打断他,“那个破落户?”
“可不是!可谁知道林家走了什么狗屎运,连夺命书生都死在他们手里!夺命书生可是二流武者啊!”张狂压低声音,“我怕夜长梦多,万一林家打上门来……”
“瞧你那点出息!”江小花翻了个白眼,“巧了,我爷爷今晚刚好在府上。让他老人家去一趟林家,杀他个鸡犬不留不就完了?”
张狂眼睛一亮,随即又犹豫起来:“能行吗?夺命书生也是二流武者……”
“哼!”江小花冷笑一声,“我爷爷已经突破到一流了!林家能请动什么高手?撑死了二流后期!怎么,你信不过我江家?”
“真的?太好了!”张狂大喜过望,一把抓住江小花的手,“那就有劳爷爷今晚灭了林府!等林家一倒,咱们张家就能吞并他们的布庄,成为苏州城第四大布庄!”
“废物,还不是要靠我江家?”
江小花甩开他的手,不屑地瞥了他一眼,扭着水桶腰去找江霸天了。
不多时,一个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了进来,手里盘着两颗锃亮的铁胆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正是江小花的爷爷江霸天。
“张狂小子,听说你有事求我?”江霸天大咧咧往主位一坐,语气倨傲。
张狂连忙躬身:“求爷爷出手,灭了林家!事成之后,林家布庄归我,积蓄全归江家!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江霸天满意地点点头,“灭了林家没问题,不过——”
“什么人这么狂?”
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,“要灭我林家?先问过我手里的剑!”
“谁?”
江霸天反应极快,话音未落,手中两颗铁胆已呼啸而出,带着破空之声直扑门口。
林远身形一闪,手中紫薇软剑轻描淡写一挥——“铮!”
两颗铁胆应声分成两半,“咚咚”两声落在地上。
“林远?!”张狂瞪大眼睛,“你、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还当你林家请了什么了不得的高手,原来是你小子深藏不露!”江霸天站起身来,目光阴鸷,“扮猪吃虎?有意思。”
“可惜了,年纪轻轻就有这等修为。”江霸天活动了一下手腕,“不过遇到我,算你命不好。”
“废话真多。”
林远懒得多说,足尖一点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扑向江霸天。
张狂吓得脸色煞白,他虽然不通武道,却也看得出林远这一剑气势惊人,慌忙躲到大柱后面。
江霸天双掌翻飞,使出江家祖传的铁掌功夫。据说这铁掌和铁掌水上漂裘千仞同出一脉,也不知是真是假,但这老头子的掌法倒确实耍得有模有样。
可惜,也只是样子货。
林远的玉箫剑法潇洒俊雅,剑光如雪,看似赏心悦目,实则暗藏杀机。一招“山外清音”,剑势飘忽不定;再一招“金声玉振”,剑气纵横交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