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年纪，活得如此通透又如此艰难。
苏辰看着何雨水被火光映亮的侧脸，心里有些感慨。
“苏辰哥，您发什么呆呢？”
何雨水扭过头，冲他笑笑，“锅开了，要撇沫子吗？”
“哦，我来。”
苏辰回过神，起身掀开锅盖。
热气蒸腾而上，带着鸡肉特有的浓香。
他用勺子小心地撇去浮沫，又加了一瓢水，重新盖上。
“对了，”何雨水忽然站起来，“我家还有我哥之前拿回来的大蒜和葱，我去拿点来，炖鸡放了香。
还有，上次秦姐给的干辣子，我也拿两个。”
“哎，不用——”苏辰话没说完，何雨水已经像只小兔子似的窜出门了。
苏辰摇头失笑。
这丫头，是不想白吃他的，变着法地找补呢。
不多时，何雨水回来了，手里攥着几头蒜、一小把葱，还有两个红彤彤的干辣椒。
她把东西放在案板上，又看看苏辰搭在椅背上的几件衣服——是换下来的制服和一件衬衣。
“苏辰哥，您这衣服我帮您洗了吧？”
何雨水说着，就要去拿衣服。
“别，”苏辰忙拦住，“让你哥看见，又该找我麻烦。”
何雨水却撇撇嘴：“他管不着。
我乐意帮您洗。”
说着，已经麻利地把衣服抱在怀里，端起角落的洗衣盆就往外走。
苏辰看着她瘦小的背影，心里那点暖意又泛上来。
他扬声叮嘱：“那你小心点，别累着。”
“知道啦！”
何雨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轻快得像只小鸟。
苏辰坐回炉子前，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鸡汤，思绪却飘远了。
这四合院，分前、中、后三个大院，挤着几十户人家，人均居住面积怕是不到四平米。
为了管理，街道让每个院推举一位“大爷”，调解邻里纠纷。
虽不是官，权力却不小。
前院的阎埠贵，小学老师，精于算计，爱占小便宜，但说到底也就是个小市民的抠搜精明；中院的易中海，轧钢厂八级钳工，技术大拿，表面上办事公道、热心肠，院里谁家有困难都乐意搭把手，在厂里和街坊间威望很高。
可苏辰知道，这老家伙心里揣着本厚厚的账——自己是个绝户，没儿没女，就盘算着找人给他养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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