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要做的,就是稳住,看他们表演。
看贾张氏如何撒泼,看傻柱如何犯浑,看易中海如何“主持公道”,看这满院子的人,如何在这出荒诞的闹剧中,展现他们最真实的面目。
*屋外,已经彻底炸开了锅。
傻柱的怒吼如同号角,瞬间惊醒了半个四合院。
后院,正趴在床上哼哼唧唧、心里把贾张氏和傻柱咒骂了千百遍的许大茂,一听到“苏辰”和“秦淮茹”的名字,以及傻柱那“捉奸”般的怒吼,顿时像被打了一针强心剂,疼痛都仿佛减轻了几分。
苏辰和秦淮茹?
捉奸?”
许大茂挣扎着想要坐起来,脸上因为兴奋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,“快!
晓娥!
扶我起来!
扶我出去看看!
哈哈,报应!
苏辰的报应来了!
贾张氏那个老虔婆,果然够狠!
快,扶我去看热闹!
我要亲眼看看苏辰怎么死!”
娄晓娥也被外面的动静惊醒了,听到许大茂的话,心里一阵反感。
她虽然对苏辰说不上多了解,但下午送药的事,让她觉得苏辰不是那种人。
而且,贾家刚刚闹出那么大的事,转头就“捉奸”苏辰和秦淮茹?
这也太巧了。
“大茂,你伤还没好,别去了……”娄晓娥试图劝阻。
“不去?
凭什么不去?”
许大茂眼睛一瞪,“这么大的热闹不看,我还是许大茂吗?
快点!
慢了就看不全了!”
娄晓娥拗不过他,也知道他憋了一肚子气想看苏辰倒霉,只好忍着膝盖的疼痛,费力地把他扶起来,搀着他,一瘸一拐地往外走。
前院,三大爷阎埠贵和二大爷刘海中也被吵醒了。
刘海中一听是“捉奸”,还是苏辰的奸,顿时来了精神。
苏辰平时不把他这个二大爷放在眼里,日子又过得滋润,他早就看不顺眼了。
这下好了,犯事了吧?
还是这种作风问题!
这可是他二大爷树立威信、行使权力的好机会!
“老阎,快!
出去看看!
苏辰这小子,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,没想到也是个衣冠禽兽!
这次被我抓个正着,看我怎么处理他!”
刘海中一边急匆匆地披衣服,一边对同样被吵醒的阎埠贵说道,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阎埠贵扶了扶眼镜,小眼睛里精光闪烁。
他想的更多。
苏辰有没有搞破鞋不重要,重要的是,这件事能带来什么“好处”?
是趁机让苏辰“表示表示”,堵大家的嘴?
还是能从中斡旋,捞点“辛苦费”?
他快速盘算着,嘴上却附和道:“是啊,真没想到。
苏辰平时吃独食,不接济邻居也就罢了,怎么能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?
走,老刘,咱们去看看,主持公道!”
两人一前一后,也快步朝着中院苏辰家走去。
路上,刘海中还不忘低声抱怨:“苏辰这小子,活该!
有点钱就烧包,天天大鱼大肉,也不知道接济接济困难的邻居,现在出事了吧?
报应!”
其他被惊醒的街坊邻居,也都纷纷披衣出门,或站在自家门口张望,或互相打听着,或直接朝着声音最嘈杂的中院涌去。
深更半夜的“捉奸”大戏,可比白天的大会刺激多了。
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好奇、兴奋、探究,以及一种隐秘的、看人倒霉的快感。
很快,苏辰家门口的空地上,就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。
昏黄的月光和几支匆忙点起的手电光,交织在众人表情各异的脸上,营造出一种光怪陆离的戏剧感。
傻柱像头发疯的困兽,被易中海和两个闻讯赶来的年轻邻居死死拉着,但他依旧不停地挣扎,朝着苏辰家紧闭的房门怒吼:“苏辰!
你他妈有种开门!
当什么缩头乌龟!
你给我滚出来!
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!
老子今天非宰了你们不可!”
贾张氏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,哭得抑扬顿挫:“我的老天爷啊!
没脸见人了啊!
苏辰你个天杀的小绝户!
你勾引我儿媳妇啊!
你不得好死啊!
秦淮茹你个丧门星!
你对得起东旭,对得起我们贾家吗?
老贾啊,你快上来把这对奸夫淫妇带走吧!”
贾东旭也被两个邻居用一张破藤椅抬了出来,瘫在椅子上,脸色铁青,浑身气得发抖,指着苏辰的房门,嘶声力竭地骂:“秦淮茹!
你出来!
你这个淫妇!
你还有脸躲在里面?
我操你祖宗!
你敢动我媳妇,我跟你没完!
傻柱!
你他妈也是个废物!
连个女人都看不住!
你们是不是早就有一腿了?
他这话,又把火烧到了傻柱身上。
傻柱本来就在暴怒中,被贾东旭这么一冤枉,更是气得眼前发黑,转头对着贾东旭吼道:“贾东旭!
你他妈放什么屁?
我跟秦姐清清白白!
是你自己没本事,看不住媳妇,让她出来偷人!
关我屁事!”
棒梗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了过来,看到这场面,又听到大人们的话,小小年纪的他似乎也明白了什么,对着苏辰的房门尖声叫骂:“苏辰!
你个王八蛋!
你欺负我妈!
我打死你!
傻叔,你快打他啊!”
棒梗的骂声,像一把刀,狠狠扎在傻柱心上。
他确实一直觊觎秦淮茹,也确实从未得手,此刻却被棒梗这样喊着,仿佛坐实了他和秦淮茹有什么,而苏辰才是那个“欺负”了秦淮茹的人。
这种憋屈和愤怒,让他几乎要爆炸。
易中海看着这彻底失控的场面,一个头两个大。
他死死拉着傻柱,沉声对苏辰的房门喊道:“苏辰!
开门!
我是易中海!
有什么事,开门说清楚!
躲在里面不是办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