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就觉得许大茂今天表现反常,但眼下傻柱要动手,确实理亏。
他连忙上前拉住傻柱,沉声道:“柱子!
有什么话好好说!
动手解决不了问题!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眼神示意傻柱别犯浑。
同时,他心里也对许大茂今天的表现暗自警惕。
这个许大茂,什么时候变得这么“深明大义”、“能说会道”了?
还懂得拉拢苏辰,打击傻柱?
看来,以后对许大茂,也得重新评估了。
而傻柱……易中海看着被自己拉住、依旧满脸不服、蠢蠢欲动的傻柱,心里第一次对自己的“养老”人选,产生了更深的怀疑和动摇。
选这么个一点就着、没脑子、还总被寡妇牵着鼻子走的浑人,真的靠谱吗?
他是不是该考虑……多条腿走路?
在易中海的强行拉拽和众人的注视下,傻柱最终没能动手,只是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,又复杂地看了一眼苏辰屋里表情茫然的娄晓娥,然后愤愤地一跺脚,甩开易中海的手,扭头冲回了自己家,砰地一声关上了门。
他觉得自己今天丢人丢大了,不仅没帮贾张氏出气,反而被许大茂当众羞辱,还被两位大爷“教育”,连一大爷似乎也不完全站在他这边。
这一切,都是因为苏辰!
因为许大茂!
因为秦淮茹!
他憋屈得想杀人。
许大茂看着傻柱狼狈离开的背影,心里那叫一个畅快!
第一次,他在和傻柱的正面交锋中,不仅没吃亏,还大获全胜!
这种感觉,太爽了!
他得意洋洋地环视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,仿佛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。
“行了行了,都散了吧,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易中海挥挥手,驱散了还在议论的邻居,然后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哼哼的贾张氏,皱了皱眉,也没去扶,转身回了自己家。
他需要好好想想。
许大茂则像只斗胜的公鸡,昂首挺胸,拍了拍苏辰的肩膀,又对还在发愣的娄晓娥笑了笑:“你们继续吃,继续吃!
别客气!
我回家拿点好东西,咱们一起喝点!”
说完,他哼着小调,快步回了后院自己家,不一会儿,真的拿着一瓶看起来就不便宜的茅台酒回来了,不由分说地拉着苏辰坐下,开始推杯换盏。
“苏辰兄弟,来,哥哥敬你一杯!
以前是哥哥不对,误会你了!
从今往后,咱们就是好兄弟!
晓娥我就托付给你了,我不在家的时候,你多费心!”
许大茂满脸红光,语气豪迈,仿佛在交代什么了不得的大事。
苏辰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,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
许大茂这哪是托付媳妇?
这分明是又一次的算计和利用。
一来,用这种“豁达”的姿态,彰显自己的“大度”和“高明”,打击傻柱,在院里博个好名声。
二来,把娄晓娥这个“麻烦”暂时推到苏辰这边,既能显得他信任苏辰,拉近关系,又能让苏辰承他一份“情”
(或者说,欠他一个“把柄”?)
。
三来,或许……他也是真的有点怕苏辰了,想用这种方式缓和关系,甚至拉拢苏辰?
毕竟苏辰是保卫科的,又不好惹。
“大茂哥言重了,互相照应是应该的。”
苏辰笑着举杯,顺着他的话应下,既不显得热切,也不冷淡。
两人你来我往,很快,那瓶茅台就下去大半。
许大茂本就不是海量,加上心情激动,很快就被灌得醉眼朦胧,说话舌头都大了,还在反复念叨着让苏辰多照顾娄晓娥。
娄晓娥在一旁,看着自己丈夫那副醉态和那些荒唐的“嘱托”,又是好气,又是好笑,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和心寒。
她当然知道许大茂不是真的“大度”,他不过是在演戏,在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和事,来达成他自己的目的——打击傻柱,彰显自己,甚至可能……是在变相地控制她和苏辰的关系。
看着苏辰那平静中带着一丝讥诮的侧脸,再看看许大茂那令人作呕的醉态,娄晓娥心里五味杂陈,脸上却不由得有些发烫。
她说不清是因为酒意,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
最终,许大茂彻底醉成了一滩烂泥,趴在桌上,鼾声如雷。
娄晓娥叹了口气,在苏辰的帮助下,费力地搀扶起耍着酒疯、嘴里还嘟囔着“苏辰兄弟……晓娥就交给你了”的许大茂,一步三晃地回了后院。
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,苏辰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,眼神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和深邃。
许大茂的算计,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不过,他并不介意陪他演这出戏。
有时候,被人“需要”和“托付”,也是一种无形的资源和筹码。
至于娄晓娥……苏辰想起她刚才那复杂难言的眼神,心里微微一动。
这个院里,或许只有她,还保留着一点未被彻底污染的真诚和善良。
可惜,嫁错了人。
他摇了摇头,开始收拾杯盘狼藉的桌子。
窗外,夜色已深,但四合院里的暗流,似乎从未停止涌动。
*贾家屋里,气氛却比冰窖还要冷。
贾张氏被许大茂当众打骂,又羞又恼,脸上火辣辣地疼,心里更是把许大茂和苏辰恨到了骨子里。
她揉着肿起的脸颊和还在隐隐作痛的肚子,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:“许大茂!
不得好死!
还有苏辰!
吃饺子?
噎死你!
喝死你!
让你们嘚瑟!”
贾东旭也阴沉着脸,看着桌上那几乎没动过的、已经冷透的窝窝头,嘴里也骂骂咧咧:“苏辰这个王八蛋!
自己吃香喝辣,看着我们挨饿!
还有娄晓娥那个资本家的贱货,也不是好东西!
一对狗男女!
早晚遭报应!”
他骂着,又瞥了一眼默默坐在角落里、抱着槐花发呆的秦淮茹,心里的邪火又冒了上来,阴阳怪气地嘲讽道:“某些人啊,看见人家吃饺子,眼睛都直了吧?
是不是后悔没跟苏辰好上啊?
可惜啊,人家是天阉,看不上你这残花败柳!
你就是想倒贴,人家也嫌脏!”
这话恶毒至极,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,狠狠扎在秦淮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。
她浑身一颤,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贾东旭,嘴唇哆嗦着,眼泪瞬间涌了上来:“东旭……你……你怎么能这么说我?
我……”“我怎么了?
我说错了吗?”
贾东旭厉声打断她,眼神阴鸷,“你昨晚不是还去了苏辰屋里吗?
不是还被他绑了吗?
谁知道你们到底干了什么?
说不定,你早就被他摸遍了,看遍了!
现在在这儿给我装什么清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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