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承认，你的‘混沌’超出了我当前模型的处理能力。”柳莲二平静地说，但语气中带着一种棋逢对手的尊重，“既然如此，那就用最纯粹的数据网球来决胜负吧——不依赖预测，只用最优解。”
他放弃了复杂的行为建模，转而依靠其恐怖的基础数据储备和计算能力，在每一球击出的瞬间，根据球的来路、速度、旋转、落点，以及日吉实时的站位和姿态，计算出当前情境下的“理论最优回击方式”，然后毫无感情地执行。
这是一种更原始、但也更稳定的数据网球。放弃了“预知未来”，专注于“处理现在”。
比赛进入了另一种层面的激烈对抗。柳莲二的每一次回球都精准、高效、毫无破绽，如同最精密的机器。而日吉的“混沌”虽然让柳无法预测，但面对这种“绝对正确”的应对，也很难直接得分。比赛变成了纯粹的技术、体能和意志的比拼。
然而，日吉在苏哲的科学训练下，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有古武术技巧的少年。他的基础体能、反应速度、核心力量都得到了全方位的强化。更重要的是，在“混沌”模式下，他无需思考，完全依靠身体的本能和长期的训练记忆去反应，精神消耗反而比需要持续高速计算的柳莲二要小。
“Game，冰帝日吉，4-3！”
“Game，冰帝日吉，5-4！”
日吉再次将比分超出，并拿到了自己的发球胜赛局！
赛点。日吉发球。一个带着强烈侧旋的外角发球，角度刁钻。柳莲二准确判断，用一个切削将球回到日吉反手位深处。日吉侧身，引拍，看似要打一记斜线。
柳莲二的数据脑瞬间计算出数种可能，并选出了覆盖概率最高的防守位置——中路偏左。他迅速移动。
但日吉在挥拍的最后一刻，手腕有一个匪夷所思的翻转。球拍没有抽向斜线，而是以一个近乎垂直于地面的角度，从下往上，撩出了一记高速的、带着强烈上旋的直线球！
球如火箭般蹿升，擦着边线，砸在柳莲二刚刚离开的右侧底线死角，然后高高弹起。
柳莲二僵在原地，看着那颗球。他的系统计算了所有“合理”的回击方式，但这一球，完全不“合理”。这是纯粹灵光一闪的、超越数据和逻辑的、属于“人”的击球。
“比赛结束！冰帝日吉获胜，局数6-4！”
裁判的声音，宣告了这场数据巅峰对决的胜者。
日吉走到网前，向柳莲二伸出了手。柳莲二沉默了片刻，握住了他的手。
“你的网球，没有数据。”柳莲二说，但语气中已无困惑，只有认可。
“数据是工具，不是枷锁。”日吉回答，“下克上，也包括对工具本身的超越。”
柳莲二点了点头，转身下场。他的PDA屏幕已经暗淡，但镜片后的目光，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。他看到了数据网球的另一条路，一条更加广阔、但也更艰难的路。
冰帝再胜一场！总比分3-0领先，距离全国冠军，仅一步之遥！
立海大被逼到了真正的悬崖边缘。连输三场，这在立海大近年来的历史中，绝无仅有。
压力，如同实质，全部压在了即将上场的副部长——真田弦一郎肩上。
皇帝，必须捍卫王者的最后尊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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