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灭五感，并非真正的‘剥夺’。”苏哲的思维在系统的辅助下高速运转，“感觉器官的信号依然产生，但传递到大脑皮层相应区域的过程被‘阻断’或‘干扰’了。幸村的精神力，或者某种尚未被完全理解的生物场，能够暂时性地、高强度地干扰对手的感觉神经通路或大脑感觉处理中枢……”
这是一种基于精神力的、对神经系统信息传递的精准“干扰”或“劫持”。
“持续时间平均3分15秒，但对幸村自身的负荷也很大。他的心率提升了22次/分，额前叶脑电波出现高负荷特征。”系统反馈着监测数据。
“那么，破解的方法……”苏哲的意识在虚拟模型中“挥拍”，迎向系统预测的来球轨迹，“要么阻断这种干扰，要么建立不受干扰的新通路，要么……缩短其有效时间。”
他无法立刻做到前两点，但可以尝试第三点——用自己的方式，给幸村的“干扰系统”施加压力，加速其消耗。
在虚拟模型的指引下，苏哲开始“反击”。他的动作在外人看来有些僵硬和迟缓，因为缺乏实时的感觉反馈。但他打出的每一球，都严格遵循着系统根据最后数据和物理定律计算出的“最优路径”。
幸村轻松地回击着这些“盲打”的球，但渐渐地，他察觉到了不对劲。对方明明应该已经陷入了绝对的虚无，为什么还能将球大致地回过来？虽然毫无威胁，但这本身就不正常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，对方似乎……在“观察”他。即使闭着眼，即使失去了所有感知，但一种被“注视”、被“分析”的感觉，清晰地萦绕在幸村心头。仿佛对方正用另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，“看”着这场比赛，看着他。
这种未知带来了压力。幸村不自觉地加强了“灭五感”的输出，试图彻底压垮对方。但相应的，他自己的负荷也急剧增加，呼吸变得急促，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终于，在比赛进行到第八分钟时（远超“灭五感”通常的有效时间），幸村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疲惫袭来。他不得不主动解除了“灭五感”。
光线、声音、触感……如同潮水般涌回苏哲的世界。他晃了一下，用球撑住地面，微微喘息。脸色有些苍白，但眼神依旧清明，甚至带着一丝完成了重要实验后的、冷静的满足。
幸村精市也扶着膝盖，大口喘着气，难以置信地看着对面重新“看”向自己的少年。
“你……”幸村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你是怎么……在‘灭五感’中坚持下来的？还能回球？”
“科学的力量，一部分在于理解，另一部分在于……准备和模拟。”苏哲直起身，平静地回答，“你的‘灭五感’，我大概明白了。很厉害，但对施术者的负担也极大。而且，它并非无解。”
幸村沉默了。他第一次遇到能在“灭五感”中保持意识，甚至似乎还在进行分析的对手。这场对决，在“灭五感”解除的瞬间，其实已经分出了高下。
剩下的比赛已无悬念。体力与精神力都消耗巨大的幸村，无法对抗状态完好的苏哲。而苏哲也无意继续扩大战果，他用精准而高效的基础网球，稳稳地拿下了比赛。
“比赛结束！冰帝苏哲获胜，局数6-0！全国大赛冠军，冰帝学园！”
裁判的最终宣判，为这场传奇的决赛画上了句号。冰帝5-0立海大，以全胜战绩，登顶全国！
但赛后的焦点，却集中在了苏哲和幸村身上。
“灭五感的原理，”苏哲看着幸村，直接问道，“能详细说说吗？”
幸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那是一种卸下了所有负担、纯粹对未知领域产生兴趣的笑容。
“赛后，我们好好聊聊。”他说，“我也很想听听，你的‘科学’，是如何解释我的‘灭五感’的。”
科学的网球，不仅赢得了冠军，更开启了一扇通往网球更深层奥秘的大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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