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吉若连下三局。松本开始急了。他的心理战术是他的王牌，王牌失效，他的真实水平在日吉若经过科学优化的扎实基本功面前，显得漏洞百出。
第四局，松本的发球局。他已经汗流浃背，而日吉若只是额角微湿。松本咬牙，决定用最后一招。
“喂，一年级的，”他在发球前，压低声音说，“我听说你们那个苏哲顾问，是用机器训练你们的吧？像训练小狗一样。你们打的还是网球吗？不过是按按钮的机器人罢了。”
这句话，他在之前的比赛中用过，对某些自尊心强的选手效果极佳。
日吉若终于有了反应。他抬起头，看了松本一眼。
松本心中一喜，有效了！
但日吉若开口，声音平静无波：“你的发球，抛球时肘部比标准低3厘米，导致球速损失8%。另外，你在说垃圾话时，左肩会比平时紧张5%，影响发力流畅度。建议你专注于比赛。”
松本僵住了。这不是他预想中的反应。没有愤怒，没有辩解，只有……冷冰冰的数据分析？而且，全说中了！
就在他愣神的瞬间，日吉若忽然动了。他提前向自己的右侧移动了一步。
松本下意识地按照习惯发球——一个内角上旋。但他因为刚才的分心，抛球高度比平时低了2厘米，导致挥拍时机稍早。球过网，落点比预想中靠内了一些。
而日吉若，正好等在那里。他没有用任何复杂的技巧，只是一个简洁的正手平击，将球打向松本刚刚离开的反手位空当。
松本全力折返，勉强用球拍边缘够到了球，但回球又高又飘。
日吉若早已上网，凌空一记截击。
“40-0！赛点！”
松本站在原地，喘着粗气，看着对面那个依旧表情平静的一年级。他突然感到一阵无力。他所有的武器，在对方面前都像是小孩的把戏。而对方甚至不需要用武器，只是用最基础的网球，就将他彻底击溃。
最后一球。日吉若发球。一个快速的外角平击。松本勉强接回。日吉若回了一个深球。松本后退，试图打出自己最擅长的上旋高吊。但在他挥拍的瞬间，日吉若的声音再次响起：
“你的上旋高吊，在体力不足时，旋转会减弱15%。这个球，出界。”
松本的手腕一抖。球划出弧线，飞向底线——然后，在距离边线还有20厘米的地方，落下了。
“比赛结束！冰帝日吉若获胜，局数6-0！”
总比分3-0，冰帝提前晋级第二轮。
日吉若走到网前，伸出手。松本犹豫了一下，握住了。他的表情复杂，有不甘，有困惑，也有一丝……敬佩？
“你……是怎么做到的？”松本忍不住问，“完全不受影响？”
“下克上。”日吉若松开手，转身走向场边，留下一句平静的话，“不是靠说，是靠打。”
松本站在原地，咀嚼着这句话。他突然意识到，自己一直依赖的心理战术，在真正的强者面前，是多么的苍白无力。
“完美执行。”日吉若下场时，苏哲递上毛巾和水，“你的‘无招’状态，心理防御评级S+。垃圾话过滤效率100%。”
“他说的那些话，”日吉若忽然开口，“关于训练像机器，机器人什么的……顾问，你怎么看？”
苏哲看了他一眼，平静地说：“科学训练的本质，是理解规律，优化过程。但最终站在场上挥拍的，是人。有思想，有情感，会选择，会突破的人。机器能算出最优解，但打不出‘下克上’这样的信念。网球，终究是人的运动。”
日吉若点了点头，没再说话。但他眼中，闪过一丝明了的光芒。
首战告捷，冰帝全员轻松晋级。但苏哲知道，接下来的对手——名古屋星德，拥有完整的“圣经网球”体系，将是完全不同的挑战。那将不是心理战，而是纯粹的、系统的网球智慧的对决。
科学的网球之路，又将迎来新的课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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