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门后，不是长生之秘，也不是武道极境。”师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很轻，却像惊雷，“是‘混沌’。是天地未开时，最原始、最狂暴、最无序的力量。太祖皇帝从中得到了一缕‘秩序’，以此建立了帝国。但也引出了一缕‘混乱’，差点毁了这人间。”
秦沧澜的心跳得很快。
“那扇门，是通道，是裂缝，连接着此世与‘混沌’。”师尊继续道，“开门，就意味着让‘混乱’侵入此世。轻则天灾人祸，重则……世界崩塌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要留着它？”秦沧澜嘶声问，“为什么不彻底毁掉？”
“因为毁不掉。”师尊摇头，“那扇门，是天地法则的一部分，就像生死，就像阴阳，无法彻底抹除。我们只能封印，只能守护，只能等……等钥匙出现，等一个能真正‘关闭’它的人。”
“关闭？”
“对，关闭。”师尊看着他，银灰色的眼中，是深深的期待，“不是封印，是关闭。让那扇门，从此再也打不开。这需要钥匙——也就是你，和顾清辞——用你们融合后的‘生死轮回印’，逆转门的法则，让它从‘通道’变成‘死路’。”
秦沧澜握紧了玉简。
“那……顾清辞知道这些吗？”他问。
“他现在还不知道。”师尊道，“他在‘焚天谷’，接受另一份传承。等他完成传承，自然会明白一切。”
焚天谷。
秦沧澜记住了这个名字。
“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见面？”他又问。
“等你们都准备好了。”师尊转身，朝阁外走去，“等你们能控制自己的力量，能抵抗门的召唤，能……并肩作战的时候。”
秦沧澜看着师尊的背影，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“我会的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我一定会。”
酉时，是练剑。
不是在练武场，是在“问剑崖”。
崖很高，很陡，像一柄倒插的剑，直指苍穹。崖顶只有方寸之地，仅容一人站立。四周是万丈深渊，云海翻腾，风声呼啸，像无数厉鬼在哭嚎。
“上去。”师尊指着崖顶。
秦沧澜抬头，看着那险峻的崖，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攀爬。
没有路，只有光滑的崖壁，和偶尔凸出的石块。他必须用内力吸附在崖壁上，一点一点往上挪。很险，稍有不慎就会摔下去，粉身碎骨。
但他没有犹豫。
因为他知道，这是修行。
是变强的必经之路。
爬到一半时，风忽然大了。
狂风像一只无形的手，狠狠拍在他身上，要将他扯下悬崖。秦沧澜死死抓住一块凸出的石头，指甲抠进石缝，渗出鲜血。他咬紧牙关，用尽全身力气，一点点，一点点，向上挪。
很慢，很艰难。
但他没有放弃。
因为崖顶，有人在等他。
因为崖下，有他必须履行的使命。
因为心里，有一个声音在喊：顾清辞还在等你。你不能死，不能输，必须变强，强到能护他周全，强到能结束这一切。
终于，他爬上了崖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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