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剑尖所向,空气中泛起细微的涟漪。剑意内敛,却带着一种直指要害、了断生死的淡漠与精准。
“噗!”
没有金铁交鸣,只有一声轻微的、如同刺破厚革的闷响。
“无锋”剑尖,竟有半尺没入了地龙脖颈!
“嘶——!!!”地龙发出惊天动地的痛嘶,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,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。它剧痛之下,巨尾再次横扫,同时张口,又是一股更浓的毒雾喷出,范围覆盖了秦沧澜周身数丈!
秦沧澜拔剑,后撤,动作行云流水。但在毒雾笼罩的瞬间,他心口的“生死轮回印”再次自主亮起微光,靠近他的毒雾,竟如同冰雪遇阳,悄无声息地消融了一部分,威力大减。饶是如此,剩余的毒雾依旧让他感到一阵轻微的晕眩和恶心。
“这印记,竟还能化解毒素?”秦沧澜心中微动,但此刻无暇细思。
地龙遭受重创,凶性却丝毫不减,反而更加疯狂。它不顾脖颈血流如注,张开血盆大口,一股暗黄色的、粘稠如实质的内息在口中凝聚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!
“是它的本命妖元吐息!快躲开!”叶流云见识广博,骇然叫道。
苏清漪也脸色大变,这吐息的威力,绝非刚才的毒雾可比!
秦沧澜能感觉到那团内息中蕴含的恐怖力量,足以将他连同身后大片区域彻底摧毁。硬接绝非明智之举。但若他避开,身后的叶流云和苏清漪,以及那三株九转还魂草,恐怕都要遭殃。
电光石火之间,秦沧澜做出了决定。
他非但没有退,反而向前踏出一步,横剑于胸。
体内,灰白色的太极气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流。心口的“生死轮回印”光芒大放,七彩光华透体而出,将他整个人映照得如同神人。这一次,他不再是被动地运用印记化解或吸收,而是主动地、有意识地去沟通、去引导印记深处那股玄之又玄的力量。
守护。
他要守护身后的临时同伴,守护此行必须取得的目标(草药关乎与苏清漪的交易,间接关乎顾清辞)。
对抗。
他要对抗这狂暴的、充满死意的毁灭吐息。
生与死,守护与毁灭,在这一刻,于他心中激烈碰撞。
恍惚间,他仿佛看到了神隐谷藏经阁玉简中,关于“轮回剑意”的一句描述:“轮回不止,生死轮转。一念生,万物苏;一念死,万灵寂。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秦沧澜心中升起一丝明悟。他的“轮回剑意”,此前只是雏形,偏向于“转化”与“包容”,如风,如云。而此刻,在守护的意志与毁灭的威胁对冲下,那剑意似乎开始触碰到了更核心的东西——属于“生”的坚韧守护,与属于“死”的绝对了断。
“嗡——”
“无锋”剑发出清越的颤鸣,剑身上,灰白色的气流不再仅仅是萦绕,而是开始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流淌、旋转,隐隐在剑身前方,勾勒出一个微小的、不断生灭流转的灰白太极虚影!
就在这时,地龙的妖元吐息,喷发而出!
一道水桶粗细的暗黄色光柱,携着毁灭一切的威势,轰向秦沧澜!
秦沧澜眼神锐利如剑,手中“无锋”对着那毁灭光柱,缓缓刺出。
剑尖,点向了灰白太极虚影的中心。
没有巨响,没有爆炸。
那狂暴的暗黄色光柱,在接触到灰白太极虚影的瞬间,仿佛泥牛入海,速度骤减,光芒迅速黯淡。虚影缓缓旋转,将光柱中狂暴毁灭的能量,一丝丝剥离、分解、转化。一部分彻底湮灭,化作虚无(死),另一部分则被虚影吸收,反哺自身,使得那虚影似乎凝实了微不可查的一丝(生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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