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淮茹啊,”阎埠贵忍着疼,对秦淮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我们这儿有点事要跟苏辰商量,你看……你要不先回家?
晚点再过来帮苏辰收拾?”
刘海中也反应过来,连忙板起脸,拿出贰大爷的官腔:“对对,秦淮茹,你先回去。
我们院管事的要商量点正事,你在这儿不方便。”
秦淮茹心里冷笑,什么“正事”,不过是商量怎么从苏辰这里讨回那十块钱,或者怎么遮掩丑事罢了。
她看向苏辰,用眼神询问。
苏辰对她微微点了点头,示意她可以离开。
这里的事情,他一个人应付绰绰有余,而且接下来的“谈判”,也确实不适合秦淮茹在场。
见苏辰同意,秦淮茹心里一松,但眼珠一转,又指着炉子上那个还剩小半锅鸡汤的砂锅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不好意思,对苏辰柔声道:“苏辰兄弟,这剩下的鸡汤……凉了再热就不好喝了。
你看……我能不能端回去?
给棒梗尝尝,他也好久没沾荤腥了……”她这话半真半假。
给棒梗吃是真的,但更重要的是,她需要这锅鸡汤回去向贾张氏和贾东旭“交差”。
有了这实实在在的好处,她才能堵住那对母子的嘴,证明自己“有本事”从苏辰这里弄到东西,也才能继续名正言顺地、频繁地来苏辰家“帮忙”,维持她和苏辰之间那心照不宣的“交易”。
苏辰哪能不明白她这点小心思,不过这点残羹冷炙他根本不在乎,正好用来安抚秦淮茹和贾家。
他大方地挥挥手:“端走吧。
小心烫。”
秦淮茹喜出望外,连忙找来一块厚布垫着手,小心翼翼地将还有些烫手的砂锅端了起来,对刘海中、阎埠贵等人点了点头,便侧着身子,从他们身边挤了出去,快步朝着中院贾家走去。
看着秦淮茹手里那锅依旧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鸡汤,闻着空气中残留的炖鸡味道,门口的刘海中、阎埠贵,以及他们身后探头探脑的刘光天、刘光福、阎解成、阎解舫,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,眼神里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渴望和羡慕。
那锅里,哪怕只剩点汤和骨头,也是肉啊!
是金黄的、油汪汪的鸡汤!
他们早上吃的都是什么?
稀粥、窝头、咸菜!
对比太强烈了!
尤其是阎解成兄弟和刘家兄弟,他们可是“赔了”钱的,结果连口鸡汤都没捞着,反而看着秦淮茹这个“帮工”端走了一锅,心里更是酸水直冒,对苏辰的嫉恨又深了一层。
刘光天兄弟更是想着,要是自己能像秦淮茹那样,在苏辰家“帮忙”做事,是不是也能经常吃到这样的好东西?
这个念头一出,竟然让他们对那十块钱的赔偿,产生了一丝扭曲的“值了”的感觉——当然,这感觉很快就被心疼取代了。
刘海中看着那锅被端走的鸡汤,喉咙也动了动,但为了维持“贰大爷”的形象,他强忍着没表现出来,只是脸色更加阴沉。
他儿子们更是只敢偷偷地看,连大气都不敢出,生怕再惹父亲发火挨揍。
苏辰将门口这一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,心里只觉得好笑。
一锅鸡汤,就能让这些平日里道貌岸然、精于算计的“大爷”和“青年才俊”们原形毕露,真是可悲又可笑。
“好了,秦淮茹走了。”
苏辰重新坐回桌边,好整以暇地看着门口这一大帮人,语气随意地问道,“贰大爷,叁大爷,还有几位……兄弟,你们这兴师动众的,到底想商量什么事?
是关于昨晚那事的赔偿问题,还是有别的指教?”
他顿了顿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一拍大腿:“哦,对了!
要不,我把壹大爷也请来?
咱们三位大爷一起说道说道?
或者,干脆开个全院大会?
把昨晚的事情,前因后果,谁对谁错,该赔多少钱,要不要送派出所,都摆在明面上,让全院老少爷们儿都来评评理?
这样最公平,也省得你们觉得我‘讹诈’、‘小题大做’。
“开全院大会”这几个字,像是一道惊雷,再次劈在刘海中、阎埠贵等人的心上!
他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!
开全院大会?
那还得了?
昨晚的事一旦在全院人面前抖搂出来,刘光天兄弟和阎解成兄弟“半夜追姑娘”、“耍流氓未遂”的臭名就彻底坐实了!
到时候,别说在院里抬不起头,找对象成家更是痴心妄想!
他们两家的名声,也会跟着扫地!
刘海中这个贰大爷,恐怕也得引咎辞职!
阎埠贵这个“书香门第”更是会成为笑柄!
打死也不能开全院大会!
不能开大会!”
刘海中第一个急声反对,声音都变了调。
不能开!
家丑不可外扬!”
阎埠贵也捂着头连连摆手,额头上的红肿都顾不上疼了。
刘光天兄弟和阎解成兄弟更是吓得面无人色,看向苏辰的眼神充满了恐惧。
他们终于彻底明白,眼前这个苏辰,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老实人了!
他手里握着他们的把柄,而且心狠手辣,是真敢把他们往死里整!
他们根本惹不起!
到了这一刻,贰大爷刘海中、叁大爷阎埠贵,以及他们的儿子们,才真真切切、彻彻底底地看清了一个事实——如今的苏辰,有钱,有手段,有心机,更有一种他们看不懂的底气和狠劲。
他根本不好惹,也万万惹不得!
之前那点仗着身份、人数优势想来讨说法、要钱甚至施压的心思,在苏辰轻描淡写的“开全院大会”威胁下,瞬间土崩瓦解,只剩下无边的后怕和庆幸——庆幸刚才没有真的动手,庆幸苏辰似乎还愿意“私下解决”。
看着眼前这群人惊惶失措、敢怒不敢言的样子,苏辰心里毫无波澜。
他知道,今天这场“下马威”,算是立住了。
以后在这院里,至少眼前这几家,再想打他的主意,就得先掂量掂量了。
“既然不想开大会,那咱们就私下说。”
苏辰语气转淡,“钱,三天后,二十块,一分不能少。
这是给那位女同志的赔偿,也是买你们两家一个清净。
至于其他的……我没兴趣掺和。
你们要是没别的事,就请回吧。
我一会儿还要出门。”
他直接下了逐客令,语气不容置疑。
刘海中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可看到苏辰那冰冷平静的眼神,又想到“全院大会”的威胁,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,最终化作一声不甘又无奈的闷哼。
他狠狠地瞪了苏辰一眼,又瞪了缩在后面的两个儿子一眼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我们走!”
说完,他第一个转身,灰头土脸地离开了苏辰家。
刘光天和刘光福如蒙大赦,连忙低着头跟上。
阎埠贵捂着依旧发疼的额头,脸色铁青,眼神复杂地看了苏辰一眼,有怨恨,有忌惮,也有深深的无力。
他知道,这十块钱,是无论如何也赖不掉了。
他叹了口气,对两个儿子低吼一声:“还愣着干什么?
也带着阎解成和阎解舫,垂头丧气地走了。
转眼间,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群人,走得干干净净,只留下门口一股淡淡的、属于失败者的颓丧气息。
苏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,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。
这只是开始。
……中院,贾家。
秦淮茹小心翼翼地捧着那锅还温热的鸡汤,刚走进家门,四道如同饿狼般灼热的目光,就齐刷刷地射在了她……手里的砂锅上。
贾张氏蹭地从凳子上站起来,三角眼放光,脸上瞬间堆满了贪婪的笑容:“哎哟!
淮茹回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