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人也和气,不摆架子。
昨天在食堂,傻柱欺负人,他还帮我们说话呢。
而且……长得也精神。”
说到最后,她脸颊微微有些发烫。
刘岚母亲听在耳中,喜在心里。
她继续引导:“是啊,多好的小伙子。
年纪轻轻就是四级钳工了,听说年底还能考五级,工资高。
长得也周正,一看就是正派人。
而且……他家就他一个人,也没啥负担。
手头好像也挺宽裕的……”她顿了顿,看着女儿,意有所指地说:“岚子,你说……楚师傅他……结婚了吗?
有没有对象啊?”
刘岚再迟钝,也听出母亲话里的意思了。
她的脸“腾”地一下全红了,心跳也猛地加速,连忙低下头,声音细若蚊蚋:“妈……您……您问这个干嘛?
我……我哪儿知道……”“妈就是问问。”
刘岚母亲看着女儿害羞的样子,心里更有数了,她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点惋惜和暗示,“楚师傅这样的好人,打着灯笼都难找。
要是还没对象……你说,咱们是不是得好好报答人家?
可咱们家这条件……拿什么报答?
也就你……”她没再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刘岚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又酸又涩,还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和……自卑。
苏辰的条件,她何尝不清楚?
简直就是她认知里“高富帅”的完美模板——高大英俊,有正式体面的工作,工资高,听说父亲还留了遗产,手头宽裕。
性格也好,善良,仗义。
这样的男人,绝对是婚恋市场上的抢手货。
而她自己呢?
家境贫寒,父亲早年滥赌,输光了家底还欠了一屁股债,后来一病不起,没两年就去了,留下她们母女和年迈的奶奶,还有还不清的债务。
母亲身体不好,常年吃药,奶奶年事已高。
她虽然也在轧钢厂有份工作,但工资微薄,勉强糊口。
为了还债和维持家用,她和母亲起早贪黑,什么脏活累活都干,省吃俭用,连生病都舍不得看医生。
她长得……顶多算是清秀,跟厂里那些未婚的漂亮女工没法比。
这样的她,和苏辰站在一起,简直是云泥之别。
她拿什么去“报答”?
去做苏辰的对象?
那不是报恩,那是拖累,是占便宜!
苏辰那样好的人,应该配更好的姑娘,比如厂里那些有文化、家境好的女干事,或者像小学老师那样有气质的……巨大的自卑感和清醒的认知,让刘岚心里刚刚因为母亲暗示而升起的那一丝微弱的、不切实际的幻想,瞬间熄灭,只剩下更深的感激和……一丝难以言说的酸楚。
她配不上他。
连想,都觉得是一种亵渎。
“妈,您别瞎想了。”
刘岚抬起头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,“楚师傅对咱们有恩,咱们记在心里,以后找机会报答就是了。
但……不是您想的那种报答。
咱们是什么条件,楚师傅是什么条件,不能拖累人家。
我会好好谢谢楚师傅的,但别的……您就别提了。”
刘岚母亲看着女儿倔强又带着苦涩的眼神,知道女儿心里什么都明白,也心疼女儿。
她叹了口气,没再继续说下去,只是心里对苏辰这个“准女婿”的期望,却更深了。
她得想办法,多创造点机会才行…………苏辰骑着车回到南锣鼓巷95号院时,天色早已黑透。
六十年代的四九城,娱乐活动匮乏,普通人家也舍不得用电,大多数住户为了省电,晚饭后不久便会熄灯睡觉。
整个四合院笼罩在一片深沉的黑暗和寂静中,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透出昏黄微弱的光,像是沉睡巨兽偶尔睁开的惺忪睡眼。
后院,贰大爷刘海中家一片漆黑,但仔细听,却能隐约听到从里面传来的、压抑的痛呼和求饶声,间或夹杂着刘海中断断续续的低声喝骂。
显然是刘海中回家后,余怒未消,又想起那“丢失”的十块钱和差点被苏辰搞臭的名声,把一肚子邪火都撒在了两个不争气的儿子身上,正在执行家法。
对他这个官迷来说,名声和威信,远比十块钱重要,他可是一心想着竞选壹大爷呢!
前院,叁大爷阎埠贵家倒是亮着灯,但灯光昏暗。
可以想象,阎埠贵此刻正对着那失去的十块钱心疼得滴血,躺在床上辗转反侧,长吁短叹,说不定还在心里把苏辰的祖宗十八代反复咒骂。
对他这个“算盘精”来说,损失十块钱,简直像是在割他的肉。
苏辰推着自行车走到后院自家门口,发现整个后院,只有两扇窗户还亮着灯。
一扇是他家,另一扇,是隔壁许大茂家。
许大茂家的灯光有些摇晃,里面隐约传来酒瓶子摔在地上碎裂的刺耳声响,以及许大茂压抑的、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和呜咽声。
显然,这位刚刚被确诊“绝后”的放映员同志,正在借酒浇愁,或者说,正在被这个残酷的现实彻底击垮,处于崩溃的边缘。
苏辰对此毫不在意,甚至觉得有点活该。
他觉得自己提前点破,让娄振华带许大茂去检查,算是间接拯救了那位气质出众、本该有更好人生的娄晓娥,做了件好事。
他停好车,拿出钥匙,正要开门,门却从里面被轻轻拉开了。
一股暖意和淡淡的、属于女性的皂角混合着廉价雪花膏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屋里,昏暗的煤油灯光下,秦淮茹正趴在靠墙的方桌边上,似乎睡着了。
她身上还穿着白天那件碎花旧棉袄,头发有些凌乱,几缕发丝垂在光洁的额前。
听到开门声,她猛地惊醒,抬起头,脸上还带着初醒的朦胧和一丝警惕,当看到是苏辰时,立刻放松下来,脸上迅速堆起柔媚的笑容,眼神也瞬间变得水汪汪的,带着点讨好的意味。
“苏辰兄弟,你回来啦?
这么晚,吃饭了没?”
她站起身,很自然地走过来,想接苏辰脱下的棉袄。
苏辰侧身避开,自己将棉袄挂在门后的钉子上,目光扫过屋内。
地上扫得干干净净,桌子也擦得一尘不染,炉火烧得正旺,上面坐着一壶水,咕嘟咕嘟地响着。
屋里甚至还多了一股淡淡的炖肉香气——看来秦淮茹已经把兔子处理了。
“吃过了。”
苏辰随口答道,走到炉子边烤了烤冰冷的手,然后看向秦淮茹,“这么晚,你怎么还没回去?”
秦淮茹脸上笑容不变,眼神却闪烁了一下,声音放得更柔:“我……我把你家都收拾好了,兔子也炖上了,想着等你回来看看,还有什么要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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