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饭馆怪事藏猫腻，萌娃撞破偷梁换柱计
天刚蒙蒙亮，小滋味饭馆的怪事还在一桩接一桩往外冒，王哥搓着冻得发红的手，盯着那口冰得刺骨的铁锅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“往常这锅就算隔夜放着，也绝没有这般冰手！”他蹲下身，把耳朵贴在锅壁上敲了敲，“咚咚”的声响闷得发沉，不像实心铁锅，倒像裹了层冰壳子。
陈晓晓刚擦完最后一张桌子，听见动静凑过来，伸手碰了碰锅沿，也“嘶”地吸了口凉气：“我的娘哎，这锅怕不是成精了？昨儿收摊还好好的，怎么一夜之间凉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？”
两人正围着铁锅犯嘀咕，后厨又传来“哐当”一声脆响——王哥刚摆好的一摞粗瓷碗，不知怎么滑了手，全摔在地上碎成了片，瓷碴子溅得满地都是。
“邪门了！这碗底我都擦得干干净净，哪能滑成这样？”王哥蹲在地上捡瓷片，指尖刚碰到碎片，又“哎哟”一声缩回来，碎片边缘竟也冰得扎手，跟那口铁锅一个德行。
陈晓晓越想越怕，攥着抹布的手都在抖：“王哥，咱这饭馆不会是撞着啥不干净的东西了吧？要不……咱今天先歇业，找个先生来看看？”
“歇业？那今天的生意咋办？”王哥刚把最后一片瓷碴子扫进簸箕，抬头就看见门口晃进来个小身影，扎着羊角辫，怀里抱着个布老虎，正是隔壁街跟着奶奶卖菜的丫丫。
丫丫踮着脚往柜台凑，小奶音脆生生的：“王叔叔，我要一碗豆浆，要甜的！”她眼睛滴溜溜转，瞥见后厨那口冒着凉气的铁锅，突然指着锅喊：“叔叔，你家锅底下藏着冰坨子！”
王哥和陈晓晓同时一愣：“冰坨子？”
“对呀！”丫丫蹦蹦跳跳跑到后厨，小手指着锅脚，“我昨儿晚跟奶奶回家，看见有个戴黑帽子的叔叔，蹲在你家后窗根底下，往锅底下塞冰冰！还把碗底都抹了滑溜溜的东西！”
这话一出，王哥和陈晓晓瞬间炸了毛——合着不是啥怪事，是有人故意搞破坏！
王哥一把抄起门边的扫帚，气冲冲往后窗跑：“娘的！敢在我饭馆搞鬼！看我不抓住这龟孙子！”
后窗根果然留着痕迹：碎冰碴子混着黏糊糊的油脂，地上还有个掉在泥里的黑布帽，帽檐上绣着个歪歪扭扭的“张”字。
“张秃子！”王哥一眼就认出来了，这是街对面开“大嘴巴饭馆”的老板，跟小滋味抢生意抢了大半年，平日里就爱耍阴招，没想到这次竟干出这种下三滥的事！
陈晓晓气得脸都红了，攥着那顶黑布帽就往门外冲：“走！找他理论去！光天化日搞破坏，还讲不讲理了！”
丫丫抱着布老虎，跟在两人屁股后面蹦蹦跳跳，小嗓门喊得整条街都能听见：“坏叔叔搞破坏！坏叔叔藏冰冰！”
街坊四邻听见动静，纷纷探出头看热闹，没一会儿，小滋味饭馆门口就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，大家七嘴八舌地骂着张秃子，都替王哥抱不平。
街对面的大嘴巴饭馆里，张秃子正跷着二郎腿喝茶，听见外面的吵嚷声，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溜后门，就被王哥堵在了门口。
“张秃子！你还有脸躲！”王哥把那顶黑布帽摔在他面前，指着他鼻子骂，“昨儿晚上往我家锅底下塞冰、抹油的是不是你？！”
张秃子眼神躲闪，梗着脖子狡辩：“你少血口喷人！我昨晚在家睡觉，哪也没去！谁知道这破帽子是谁丢的！”
“你还嘴硬！”丫丫从人群里钻出来，叉着小腰喊，“我看见你了！你戴的就是这顶黑帽子！还往锅底下塞冰冰！我奶奶也看见了！”
丫丫奶奶也挤到前面，指着张秃子的鼻子：“张老板，做人要讲良心！你跟小滋味抢生意，也不能干这种缺德事！昨儿晚上我亲眼看见你蹲在人家后窗根，鬼鬼祟祟的！”
围观的街坊们瞬间哄笑起来，对着张秃子指指点点：
“原来是张秃子搞的鬼！难怪小滋味今早怪事连连！”
“太缺德了！人家小滋味本本分分做生意，他竟干这种下三滥的事！”
“以后再也不去大嘴巴吃饭了！太恶心人了！”
张秃子脸涨得跟猪肝似的，被众人骂得抬不起头，想溜又被王哥堵得死死的，急得直跺脚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跟你们开个玩笑！谁知道你们当真了！”
“玩笑？”王哥气得笑出声，“你往我家锅底下塞冰，把碗都摔碎了，耽误我一早上生意，这叫玩笑？今天你必须赔我损失！不然我就报官，让官老爷评评理！”
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：“赔！必须赔！”“报官！让他知道厉害！”
张秃子看着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，知道今天躲不过去了，只能耷拉着脑袋，从怀里掏出碎银子，往王哥手里塞：“赔！我赔还不行吗！锅我给你换个新的，碗也给你补上，再赔你五百文误工费，成不？”
王哥接过银子，瞥了他一眼：“早这么痛快，也不至于丢这么大的人！以后再敢搞这种小动作，我绝不饶你！”
张秃子连连点头，灰溜溜地钻进饭馆，“哐当”一声关上门，再也不敢出来了。围观的街坊们哄笑着散了，还不忘对着大嘴巴饭馆的门吐唾沫，骂他活该。
折腾了一早上，小滋味饭馆终于恢复了秩序。王哥换了口新铁锅，陈晓晓重新摆好碗碟，丫丫抱着布老虎，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，捧着一碗甜豆浆，吸溜得满脸都是。
“丫丫，今天多亏了你，不然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呢！”陈晓晓摸了摸她的羊角辫，又塞给她一块桂花糕，“这糕给你吃，谢谢你帮我们抓住坏叔叔！”
王哥也笑着说：“以后常来叔叔这，豆浆管够！”
丫丫咬着桂花糕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谢谢叔叔阿姨！以后我还帮你们盯着坏叔叔！”
晨光渐渐驱散了晨雾，小滋味饭馆的炊烟又飘了起来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、客人的谈笑声，混着街边的叫卖声，热闹得不像话。
只是谁也没注意，刚才张秃子塞给王哥的碎银子里，混着一枚小小的铜钥匙，钥匙柄上刻着个模糊的“酒”字，被王哥随手塞进了钱袋，安安静静地躺着，像是藏着另一个没说破的秘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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