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小东西被夹得……
“——被告在合同履行期间,擅自变更付款方式,导致原告——”
她的声音顿了一下。
但九条玲子抬起头,
看了她一眼。
妃英理没有理会,
继续陈述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要换黑丝了。
她必须用尽全力才能保持声音平稳。
陈述进行到二十分钟的时候,
她需要走到证据板前指认一份文件。
从原告席到证据板,大概五步。
很短的距离。
但就是这五步,让她差点破功。
她站在证据板前,手里拿着指示杆,指向那份文件。
“这份合同第七条明确规定……”
声音平稳。
但她的双腿,
悄悄挨近了。
她差点倒吸一口凉气。
还好忍住了。
陈述完这部分,她走回原告席。
又是五步。
她坐下的时候,
双腿靠拢,
而链条因为这个动作轻轻响了一声。
哗啦。
很轻。很轻。
但她听见了。
九条玲子也听见了。
对面那位“检察官女王”再次抬起头,目光落在妃英理脚踝的位置。
妃英理面不改色,把脚往椅子下面缩了缩。
律师袍的下摆垂下来,遮住了脚踝。
“妃律师,”九条玲子突然开口,“你还好吗?”
妃英理看向她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。”九条玲子笑了笑,“就是觉得你今天状态有点……不一样。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
“是吗?”
两人对视。
旁听席上有人咳嗽了一声。
法官敲了敲法槌:“请双方保持专注。”
九条玲子收回目光,低头看材料。
妃英理也低下头,盯着面前的案卷。
但她的腿,
往里靠,
庭审继续。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,
妃英理又站起来陈述了三次,
和九条玲子交锋了五次,
向法官提交了七份证据。
每一次站起来,
它都会撩拨着她。
她试图压制。
但适得其反。
到庭审后半段,
她已经分不清是本能还是什么了。
但她知道,
律师袍也要换了。
十一点四十分。
庭审结束。
法官敲下法槌,宣布休庭,择日宣判。
妃英理收拾案卷,把它们装进公文包里。
九条玲子走过来,站在她旁边。
“妃律师。”
妃英理抬头。
九条玲子看着她,目光意味深长:“今天发挥得……还可以。”
“多谢夸奖。”
“不过后半段,你的声音有点紧。”九条玲子笑了笑,“是嗓子不舒服?”
妃英理面不改色:“可能是空调太干了。”
“是吗?”九条玲子点点头,“那保重身体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妃英理看着她的背影,慢慢收拾好东西,走出法庭。
走廊上人来人往。
她踩着高跟鞋往前走,每一步都很稳。
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
藏在律师袍下的双腿,
每走一步都在颤抖。
尤其是那玩意,
完全不老实。
她走到洗手间门口,推门进去。
锁上门,靠在门板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闭上眼,仰起头。
镜子里映出她的脸。
“好险!差点被发现了。”
“那个家伙!真是过分!下次绝对不能饶过他……”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刚才还在法庭上指点江山,陈述案情,和对手交锋。
此刻正扶着门板,发抖。
她深吸一口气,走进隔间,锁上门。
坐在马桶盖上,低头看了一眼。
不知道为什么,
脑子里居然出现了陈默的脸。
妃英理咬了咬牙。
手机响了。
她低头看。
【陈默】:庭审结束了?过来吧。便利店地址发你了。
她盯着那行字,看了几秒。
然后站起来,整理好衣服,推开门走出去。
走廊上,九条玲子正好从对面走过来。
两人擦肩而过。
九条玲子看了她一眼,笑了笑。
“妃律师,脸怎么还红着?”
妃英理没有回头。
她只是攥紧了手里的手机,加快了脚步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