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昨天说……说我妈妈最近的情况。”
陈默点点头，从柜台下面拿出一瓶水，拧开喝了一口。
“你妈妈最近的情况啊……”他故意拖长了语调，“她挺好的。案子赢了，心情不错。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累？”
“嗯。”陈默看着她，“腿软，你知道吧。女人累的时候，腿就容易软。”
小兰脸微微发烫。
她想起昨晚妈妈踉踉跄跄的样子。
“你……你对她做了什么？”
陈默笑了。
“我？我能对她做什么？”他靠在椅背上，“她是我的客人，每天来店里买点东西，聊聊天。我还能对客人做什么？”
小兰盯着他，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。
但他表情很自然，眼神也很坦荡。
“那她为什么腿软？”
“你问我？”陈默挑眉，“她是律师，每天站法庭，站久了腿软不是很正常？你上课坐久了屁股还疼呢。”
小兰被噎了一下。
好像……也有道理？
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那昨天中午，她来你店里，穿的那套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陈默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那套什么？”
小兰咬着嘴唇。
“红色的……那个。”
陈默“哦”了一声，点点头。
“你是说比基尼？”
小兰脸腾地红了。
“她穿那个……来你店里干什么？”
陈默笑了。
“你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意思。”他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，“她是成年人了，穿什么来我店里，是她的自由。你要是想知道，可以直接问她。”
小兰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我……”
“不过，”陈默打断她，“我建议你别问。有些事情，知道得太多，反而不好。”
他转身走回收银台。
小兰站在原地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他说的好像有道理。
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。
“那我……先走了。”
她转身准备离开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突然觉得口渴。
刚才转了半天，一口水都没喝。
她看了眼门口的货架，上面摆着矿泉水。
顺手拿了一瓶。
就在这时，玻璃门外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深蓝色的套装，盘起的头发，高跟鞋——
妈妈？
小兰一愣，本能地推门想追出去。
“等一下。”
陈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小兰回头，发现他已经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拦住了门。
“这瓶水，还没付钱。”
小兰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水，脸一红。
“对不起，我忘了。”她伸手摸口袋，“多少钱？”
摸左边口袋，空的。
摸右边口袋，还是空的。
她愣住。
钱包呢？
她翻书包，把书、笔袋、手机都翻出来，就是没有钱包。
明明出门的时候带了的啊。
她记得清清楚楚，出门前还检查过，钱包在口袋里。
现在怎么没了？
陈默看着她，勾起一丝笑容，刚才他已经用时间暂停把她的钱包给拿走了。
“毛利同学，”他调整了一下表情，声音冷下来，“你不会是想逃单吧？”
小兰猛地抬头。
“不是！我真的有带钱包，只是不知道去哪了……”
“那你的钱包呢？”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……”
陈默靠在门框上，抱着胳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一瓶水，一百二十円。你不会连一百二十円都没有吧？”
小兰脸涨得通红。
“我真的有！只是……可能掉路上了……”
她手忙脚乱地翻出手机，想打电话求助。
按了一下，屏幕亮起来。
然后黑了。
没电了。
她盯着那块黑屏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手机什么时候没电的？早上出门还是满的，中午还给园子发过短信……
陈默看着她，叹了口气。
“毛利同学，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。”他指了指店里的摄像头，“监控都拍着呢，你拿了水，没付钱就想跑。我要是不处理，以后人人都学你，我这店还开不开了？”
小兰眼眶开始发红。
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我……”
陈默沉默了几秒，突然朝便利店深处努了努嘴。
“这样吧，进去谈。”
小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是那扇贴着“非请勿入”的门。
“进……进去？”
“嗯。”陈默点点头，“你不想让待会儿进来的顾客看见你被当成小偷吧？”
小兰攥紧了手里的水。
她想起昨天中午，妈妈就是走进那扇门的。
那扇门后面，是什么？
她犹豫了几秒。
陈默也不催她，只是站在旁边，等着。
小兰一咬牙。
“好。”
她迈开腿，朝那扇门走去。
陈默笑了笑，在进去前，特意把在门口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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