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,陈默关上便利店的门,把“营业中”的牌子翻过来,换成“休息中”。
他站在门口,看着街道尽头的方向。
白天那辆黑色轿车消失的地方,路灯亮着,照得路面发白。
他掏出手机,翻开由美下午发来的那条消息。
安保公司,灰色产业,与铃木家的竞争对手有往来。
不是黑衣组织。
陈默把手机收起来,嘴角勾起一丝冷意。
他本来做好了跟琴酒周旋的准备,结果只是一些不入流的地下势力。
也好,省得麻烦。
但这些人既然敢拿他的女人来威胁他,就该知道代价是什么。
他转身走进店里,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,把帽檐压低,推门出去。
反追踪领域无声无息地展开,半径五百米内,所有监控设备同时闪烁了一下,然后恢复正常。
但画面里已经没有了陈默的身影。
他站在便利店门口,发动气味追踪。
白天那辆车留下的尾气味道还在,淡淡的,顺着街道往东延伸。
陈默顺着气味走,穿过两个路口,拐进一条小巷。
巷子尽头是一栋三层的旧楼,楼下停着几辆车,其中一辆就是白天那辆黑色轿车。
楼上的窗户亮着灯,隐约有人影晃动。
陈默站在巷口,抬头看了一眼。
气息隐蔽发动,他的体温、心跳、呼吸频率全部降到了环境水平,在热感应设备上,他现在和路边的电线杆没什么区别。
他走进大楼。
楼梯间很暗,墙皮剥落,散发着霉味。
二楼传来电视的声音,三楼有人在说话。
陈默靠在楼梯间的墙上,发动读心术。
楼上的想法像潮水一样涌进来:
“那小子不识抬举,老板说了,下周拍卖会之前,得给他点教训。”
“怎么弄?那家伙身边好像有警察。”
“警察算什么?老板说了,只要不闹出人命,随便搞。他那个便利店,晚上没人,找个机会砸了就行。”
“那女人呢?妃英理那边?”
“盯着就行了。老板说,先不动她,留着当筹码。”
陈默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他数了数。
楼上八个人,加上楼下停车的一个,一共九个。
还有他们的老板,不在这里。
他深吸一口气,走上三楼。
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,门缝里透着光。陈默走过去,伸手搭在门把手上。隔空控物发动,门锁内部的弹子无声无息地转动。咔哒一声,锁开了。
他推门进去。
房间里坐着五个人,围着一张桌子打牌。
电视开着,综艺节目的笑声很吵。
桌上散落着钞票和啤酒罐,角落里堆着几根棒球棍。
“你他妈谁啊?”领头的男人第一个反应过来,手已经摸向了桌底的刀。
陈默没说话。时间暂停发动。
半径一百米内,一切静止。
综艺节目的笑声卡在一个高音上,啤酒罐悬在半空,那个男人摸刀的手停在桌沿。
所有人都保持着上一秒的姿势,像被按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。
陈默不紧不慢地走进房间。
他走到领头的男人面前,伸手,把他的手从桌底拿出来,刀留在原处。
然后他走到第二个人面前,第三个人,第四个人,第五个。
他站在房间中央,闭上眼。
身体掌控的波纹从他身上扩散出去,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房间里的每一个人。
他睁开眼,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
窗外是一条窄巷,对面是另一栋楼的墙。
隔壁房间还有三个人,正在打瞌睡。
他走过去,推开门,如法炮制。
做完这些,他退回到走廊里,站在楼梯口。时间暂停结束。
综艺节目的笑声重新响起来。
啤酒罐“啪”地掉在桌上,酒液洒了一地。
但没有人去擦。
没有人说话。
没有人动。
房间里的五个人保持着刚才的姿势,眼神空洞,嘴角流着口水。
隔壁房间的三个人也一样。
楼下停车的那个人,靠在驾驶座上,已经失去了意识。
陈默站在走廊里,发动读心术。
一片空白。
没有恐惧,没有愤怒,没有困惑。
什么都没有。
他转身下楼。
走到一楼的时候,他停下来,看了一眼那个靠在驾驶座上的人。
然后他伸出手,轻轻按在那人的额头上。
身体掌控再次发动,一道细微的波纹从指尖渗进去。
大脑皮层,永久性损伤。
不会死,但再也不会醒来。
他收回手,走出大楼。
夜风吹过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
他站在巷口,把帽檐往上推了推。
还有一个人。
他们的老板。
陈默闭上眼,发动气味追踪。
那辆黑色轿车里除了这九个人的味道,还有一种更淡的古龙水味道。
那味道从轿车里延伸到街道上,混在尾气里,往西边去了。
他顺着味道走,穿过三条街,来到一栋写字楼前。
楼不高,但门禁很严,大堂里亮着灯,前台空着。
陈默站在门口,反追踪领域把整栋楼都罩了进去。
他推门进去,前台旁边的电梯需要刷卡,楼梯间的门锁着。
隔空控物。
锁开了。
他走上三楼,在一扇办公室门前停下来。
门牌上写着“天野安保服务株式会社”。里面亮着灯,有人在打电话。
陈默推门进去。
办公室不大,装修却很讲究。
红木办公桌,真皮沙发,墙上挂着一幅字。
“诚信为本”。
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,手里拿着电话,看见陈默进来,愣了一下。
“你谁?谁让你进来的?”
陈默没说话。
他走过去,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男人把电话挂了,盯着他看。
“你就是那个便利店的?”
陈默点点头。
男人的表情变了,从惊讶变成了审视。“我那几个人呢?”
“睡了。”陈默靠在椅背上,“可能永远都不会醒了。”
男人的脸色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