裤子长度也正好，皮鞋稍微紧一点，但还能穿。
他换好衣服走出来，陈雪茹眼睛亮了一下，随即又迅速掩饰过去，故意挑剔地又看了两眼，才勉勉强强道：“还行，像个样子。
走吧，车在胡同口等着呢。”
“车？”
苏辰微微挑眉。
这年头，私人汽车极少，能坐得起人力三轮或者雇得起马车、驴车的，也算是有钱人了。
“我哥找的马车。”
陈雪茹下巴微扬，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炫耀，“难道走着去啊？
多远呢。”
苏辰不置可否，锁了门，跟着陈雪茹往外走。
果然，在胡同口停着一辆带篷的马车，拉车的是一匹还算精神的枣红马，车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，裹着棉袄，抄着手坐在车辕上。
看到他们出来，车夫连忙跳下车，摆好上车的脚凳。
陈雪茹很自然地先上了车，苏辰随后上去，坐在她对面。
马车内部空间不大，两人相对而坐，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。
陈雪茹身上淡淡的脂粉香气和发油的香味，混合着马车里固有的皮革和牲口味，萦绕在狭窄的空间里。
“去棉花胡同，陈家绸缎庄后宅。”
陈雪茹对车夫吩咐道，声音恢复了平时在店铺里指挥伙计时的干脆利落。
“好嘞，您坐稳。”
车夫答应一声，甩了个响鞭，马车“嘎吱嘎吱”地启动了，沿着胡同，向着前门大街方向驶去。
马车颠簸，两人一时无话。
陈雪茹侧着脸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街景，嘴唇抿得紧紧的，显然没有先开口的意思。
苏辰也乐得清静，同样将目光投向窗外，观察着这五十年代初的北平街市。
街道比胡同宽阔不少，但路面依旧是黄土为主，间或铺着碎石，马车驶过，扬起淡淡的尘土。
路两旁是各式各样的铺面，卖早点的、卖杂货的、剃头棚、裁缝铺、修理摊……都已经开张，伙计们打着哈欠卸下门板，主妇们挎着篮子采买，穿着各色制服的行人脚步匆匆。
有轨电车“叮叮当当”地驶过，自行车还不算多，偶尔能看到几辆，骑车的也多是干部模样的人。
更多的还是步行的人流，以及穿行其间的人力三轮、畜力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