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雪茹听得愣住了。
她没想到苏辰会说出这么一番话。
这番话,听起来是在解释,在表态,可字里行间,却把她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。
她如果还要坚持搬回来住,岂不是就成了逼着自己丈夫“吃软饭”、“抬不起头”的恶妇?
她陈雪茹再要强,再爱面子,也担不起这个名声。
陈母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,似乎被说动了些,觉得这女婿虽然穷,但志气是有的。
赵玉芬却有些不以为然,撇撇嘴,小声嘀咕:“说得好听,志气能当饭吃,当房子住啊……”陈茂才则是推了推眼镜,看着苏辰的眼神里,少了几分最初的轻视,多了些审视和深思。
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有些寡言、出身低微的妹夫,说起话来竟然这么有条理,这么……硬气。
而且,这话说得,让人挑不出太大毛病,至少明面上,占住了“男人骨气”这个理。
陈继业一直沉默地听着,此时,他终于再次开口,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:“你的意思,我明白了。
男人,是该有点志气。”
他这话,算是为这个话题暂时定了性,也表明了他至少表面上,认可了苏辰的说法。
陈雪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她既有些气恼苏辰的强硬和滴水不漏,又隐隐有那么一丝……异样。
这男人,穷是穷,可这副不卑不亢、自有主张的样子,和她以前接触过的那些或阿谀奉承、或自命清高的男人,都不一样。
“但是,”陈继业话锋一转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直视着苏辰,“苏辰,志气是志气,日子是日子。
雪茹是我女儿,我不能看着她受苦。
你们现在住的地方,实在不成样子。
你看这样行不行,房子,你们可以暂时不住过来。
但你们小两口刚成家,处处要用钱。
我这当爹的,贴补女儿一些,总说得过去吧?”
他这话,是退了一步,但也是进一步试探。
给钱,算是长辈对晚辈的资助,说出去比“住到岳家”好听得多,但本质上,还是想用经济手段施加影响力。
陈茂才和赵玉芬立刻竖起耳朵。
赵玉芬更是眼睛一亮,显然对“贴补”二字很敏感。
苏辰几乎想都没想,就摇了摇头:“岳父的好意,我心领了。
但真的不用。
我和雪茹都有手有脚,能自己挣钱。
我们现在是没什么家底,但省着点花,也够用。
您的钱,还是留着家里用,或者,给雪茹当私房钱,她想怎么花,我都不过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