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下拍得并不重，更多是侮辱性。
许大茂被打懵了，他好歹也是院里一号人物，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当众“扇”过脑袋？
尤其还是被苏辰这个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的穷小子！
他气得脸色发白，指着苏辰：“你……你等着！
苏辰，我跟你没完！”
可看着苏辰那冷冰冰的眼神，他又不敢真的扑上去动手，只能捂着脑袋，色厉内荏地叫嚣。
这边的动静吸引了院里更多人的注意。
水池边的陈雪茹也停下了动作，转过头，惊疑不定地看着。
她虽然讨厌苏辰，但更厌恶许大茂那种猥琐轻浮的眼神和话语。
看到苏辰毫不客气地教训许大茂，她心里竟莫名地闪过一丝快意，但随即又觉得苏辰行事太过粗暴，万一惹了麻烦……苏辰根本懒得理会许大茂的威胁，像赶苍蝇似的挥挥手：“滚远点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说完，不再看他一眼，转身就往自己屋里走。
许大茂在原地气得跳脚，想骂又不敢大声，只能低声咒骂着，在众人看好戏的目光中，灰溜溜地躲回了自家屋子。
陈雪茹也迅速洗好了最后一只碗，用力甩了甩水，端着盆和碗快步走到苏辰屋门口，把东西往门里一放，看也不看苏辰，语速极快地说：“明天早上九点，绸缎铺，别迟到！”
说完，转身就走，脚步匆忙，生怕晚走一步，苏辰会说出什么让她留下过夜之类的话。
她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，在苏辰服软、学会尊重她之前，坚决不让他碰自己一根手指头！
这关乎她的尊严和在这段关系里的主动权。
苏辰看着陈雪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，又瞥了一眼地上还带着水渍的盆碗，摇了摇头。
这女人，防他跟防贼似的。
不过也好，他本来也没打算这么快发生什么。
温水煮青蛙，急不得。
他弯腰把盆碗拿进屋，关上门。
狭小的空间里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陈雪茹身上特有的、淡淡的雪花膏混合着发油的清香，和她刚才做饭时沾染的烟火气。
这气息莫名地让苏辰觉得有些燥热。
五月初的北平夜晚，已经有了些暑气，这屋子又小又闷。
他心念一动，从积分商城里搜寻起来。
空调是肯定不能买的，那玩意儿太扎眼，这年头别说普通工人，很多大领导办公室都未必有。
电风扇倒是有，但也属于紧俏货，一般家庭用不起。
不过，弄个相对老式、不那么起眼的台扇，问题应该不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