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因为苏辰今天的打扮让人挑不出错处,礼物也送得恰当;或许是因为陈继业经过昨天一番试探,暂时摸不清苏辰的深浅,选择了观望;也或许是因为陈雪茹刻意收敛了脾气,努力扮演着“新婚和睦”的戏码。
总之,整个过程波澜不惊。
陈继业问了问苏辰厂里的情况,苏辰回答得滴水不漏,既不夸大也不自卑。
陈茂才依旧端着架子,说了几句场面话。
赵玉芬还想挑刺,但被陈母岔开了话题。
陈雪茹全程话不多,只是低着头,偶尔附和两句,只有在父母问起“你们俩处得怎么样”时,才会抬头,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,说“挺好的”。
一顿午饭吃得也算宾主尽欢——至少表面上是这样。
饭后,又坐了一会儿,喝了杯茶,苏辰便主动提出告辞,理由是他下午还要去厂里看看,陈雪茹也要回铺子照看生意。
陈继业没有多留,只是对苏辰点了点头,说了句:“好好工作。”
陈母则拉着陈雪茹的手,又悄悄塞了点钱,低声叮嘱了几句。
从陈家出来,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,刚才在陈家还勉强维持着平静的陈雪茹,立刻就像变了个人,脸上那点伪装的笑容彻底消失,恢复了冰冷和高傲。
“苏辰,我告诉你,别以为今天在我爹娘面前装得像个人,我就真把你当回事了。”
她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看着苏辰,语气刻薄,“咱们俩,桥归桥,路归路。
你住你的破屋子,我住我的绸缎铺。
以后井水不犯河水!”
苏辰也停下脚步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:“哦?
那回门算什么?
逢年过节走亲戚,是不是还得继续装?”
陈雪茹被噎了一下,随即扬起下巴:“那是为了我爹娘!
做做样子而已!
你别想多了!”
她顿了顿,像是找到了理由,语气更加咄咄逼人,“苏辰,你想让我承认你,听你的,可以啊!
拿出本事来!
要么,你置办个大宅子,让我住得舒舒服服的,别挤在那鸽子笼里;要么,你在厂里混出个人样来,当个领导什么的,让我陈雪茹能挺直腰板跟人说我男人有出息!
否则,你就别想对我指手画脚!
这个家,就得听我的!”
她一口气说完,胸口微微起伏,眼睛紧紧盯着苏辰,等着看他气急败坏或者黯然失色的样子。
在她看来,苏辰一个穷工人,没背景没文化,这两条哪一条都是天方夜谭。
她就是要用这种不可能的条件,彻底压服他,让他认清现实,乖乖听自己的。
然而,苏辰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。
他没有生气,没有反驳,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……怜悯?
像是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在胡闹。
这种眼神让陈雪茹更加火大:“你看什么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