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恶狠狠地想着:喝!
灌死你!
等把你灌醉了,看我怎么收拾你!
把你吊起来打!
不打你一顿出气,我陈雪茹迟早要被你活活气死!
晚饭后,何雨水收拾完碗筷,乖巧地说了声侯叔陈姨我先回去了,便一溜烟跑走了,留下屋里神色各异的两人。
苏辰坐在桌边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对面正襟危坐、却眼神闪烁的陈雪茹身上。
这女人突然提出请他喝酒,还一副“不计前嫌”的样子,实在让他心里犯嘀咕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这些天他对陈雪茹的“调教”确实有些效果,至少她不再像刚开始那样,动辄把“离婚”挂在嘴边,对他一些亲密的举动也从激烈反抗变成了半推半就,甚至……偶尔会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顺从。
但苏辰很清楚,距离让她真正心服口服、主动示好,还差得远。
这女人骨子里的骄傲和掌控欲,不是几天功夫就能磨平的。
“怎么,不敢去?”
陈雪茹见他不说话,抬了抬下巴,语气带着挑衅,但仔细听,能听出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,“怕我酒里下药?
还是怕喝不过我?”
苏辰笑了笑,身体往后靠了靠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:“陈雪茹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
你突然这么好心请我喝酒,我总觉得……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。
说吧,打的什么主意?”
陈雪茹心里一紧,脸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,甚至露出一丝“委屈”:“我能打什么主意?
苏辰,你别把人想得那么坏行不行?
上次是你自己跑来,说想喝酒,我菜做了,酒开了,结果你一口没喝就跑没影了。
那茅台可是我爹珍藏的好酒,开了不喝,放着味儿都跑了!
我是不想浪费!
这个理由够充分了吧?”
她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,甚至还带着点对他“浪费”的埋怨。
苏辰盯着她的眼睛,试图从里面找出破绽。
陈雪茹被他看得有些心虚,微微别开视线,端起桌上何雨水倒的凉白开,小口抿着。
“就为这个?”
苏辰挑眉。
陈雪茹反问,心跳有些快。
她知道苏辰精明,没那么好糊弄。
苏辰当然不信。
陈雪茹酒量如何,他不太清楚,但以她的家境和应酬需要,估计不差。
一瓶茅台,她自己慢慢喝,或者招待客人,怎么都行,谈不上浪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