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尔微微抬起头。
兜帽下的阴影里，一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眸子，轻轻闪烁了一下。
只是一个极淡、极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却让整个虚空深渊的温度，都仿佛降了一截。
他缓缓开口，语气依旧平静：
“噢？天道规则吗……？”
这几个字很轻，却像是敲在某种尘封已久的东西上。
华烨像是要抓住救命稻草一般，红着眼吼：
“卡尔！你必须帮我！你答应过我的，要让我成为宇宙最强！”
卡尔微微偏头，阴影中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。
“我答应过你，自然会做到。”
“你的神体，过段时间我会重新为你升级，等我消息。”
华烨一怔：“升级？”
“五代神体。”卡尔淡淡道，“我称之为——幻体。”
他抬手，一缕漆黑如墨的虚空质在指尖缓缓流转，虚幻不定，时而消失，时而凝聚。
“以最纯粹的虚空质重铸，可虚实转换，肉身与灵体随意切换，物理攻击无效，能量攻击无效。”
华烨整个人都僵住了，随即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，瞬间冲刷了所有的愤怒与不甘。
“五、五代神体？！幻体？！”
“虚实转换……近乎不死不灭？！”
卡尔微微颔首：“差不多。”
“好！很好！哈哈哈——！！”
华烨仰天狂笑，怨毒与兴奋交织在一起：
“等我成就五代幻体，必回地球！将林墨那小子碎尸万段，抽筋扒皮，让他尝尝我今日所受之痛！”
“我要把地球彻底碾碎！”
卡尔看着他癫狂的模样，阴影下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，像是在看一只即将用完的棋子。
“去吧。”
“好！”
华烨一刻也不想多待，带着苏玛利，如同疯魔一般匆匆离去。
?空间再次恢复死寂。
卡尔周身的虚空粒子缓缓散开，他整个人也一点点沉入无边黑暗。
黑暗中，只有那淡漠而诡异的声音，轻轻响起，仿佛自语，又仿佛对着某个未知存在宣告：
“天道规则吗？”
“看来，是时候去见一见……校长了。”
话音落下。
最后一丝微光，彻底熄灭。
整片星云，再次坠入幽暗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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