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宝宝老实摇头：“不知道。”
“意味着——”
林墨语气带着一丝叹服，缓缓道：
“从今往后，天下间所有练炁之人，在你面前，都只是支流。
而你，是源头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郑重：
“炁体源流在你手中，不再是八奇技之一。
它升格了。”
“它成了——万炁之本。”
冯宝宝似懂非懂，只是觉得体内暖洋洋的，浑身都轻松，好像随时能飞起来，又好像一拳能打碎山岳。
她看向林墨，眼神干净直白：
“我学会了。”
林墨轻笑一声。
他见过无数天骄，无数妖孽，无数天纵奇才。
可唯有冯宝宝，让他真正生出“天道偏心”之感。
“好。”
他点头：“炁体源流，你已入门……不，是已小成。”
“接下来，我传你——拘灵遣将。”
话音落下，林墨指尖再一点，另一篇大道经文直接打入冯宝宝神魂。
而他已经可以预见。
无垢道体，灵魂无瑕，不染因果，不沾邪祟。
这拘灵遣将到了她手里，恐怕会比炁体源流还要更加恐怖。
天地万灵，见之朝拜。
阴阳鬼神，遇之俯首。
林墨看着眼前这个依旧一脸平静的少女，心中轻轻一叹。
无根生，你这张底牌。
今日，才算真正掀开。
林墨话音未落，指尖已是一点，第二篇大道经文化作清光，径直融入冯宝宝眉心。
正是——拘灵遣将。
此术在旁人手中，是拘押阴灵、驱使鬼神、吞灵噬魂的霸道手段，稍有不慎便会被怨灵反噬，落得个神魂错乱。
可落在冯宝宝身上，一切常理，尽数作废。
她依旧是那副无念无想的模样，闭上眼，只顺着灵魂中自然流淌的法门，轻轻一引。
没有狰狞，没有煞气，没有半点强迫。
下一刻，整个秘境都炸了。
嗡——————！
秘境深处，沉睡不知多少岁月的山精、地灵、古木之魂、灵泉之灵，同一时间惊醒。
原本静谧的天地间，无数半透明的灵体从地底、林间、泉眼中缓缓浮现，有草木精灵，有山涧灵魅，有古老残魂，有天地初开便已诞生的先天之灵。
它们没有恐惧，没有挣扎，没有半分抗拒。
而是齐齐朝着冯宝宝的方向，低下了头颅。
万灵俯首。
林墨瞳孔微缩。
他见过无数人用拘灵遣将，强夺、硬拘、威压、吞噬，手段狠辣，却从没有一人，能像冯宝宝这样——
不是“拘”，不是“遣”，而是“召”。
天地万灵，自发归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