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回头，却先开口，声音慢悠悠的，像山间清风：
“回来了。”
林墨停下脚步，微微躬身，礼数周全，却不卑微：
“师父。”
冯宝宝也学着他的样子，轻轻点头，干净得不像话：
“老天师。”
张之维这才缓缓转过身。
那一瞬，明明没有任何气息外泄，可整个龙虎山的天地灵气，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住。
不是压迫，是大道归一。
老人目光先落在林墨身上。
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，一瞬间洞穿了林墨体表所有掩饰，直接看到了他体内——
万炁奔涌，万灵蛰伏，镇星兵魂轰鸣，还有那一丝刚刚从噬星者身上沾染的、连虚空都要退避的镇狱气息。
张之维眼中没有惊讶，没有震撼，只有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，还有一丝淡淡的、如同看着自家孩子终于长大成人的欣慰。
他再看向冯宝宝。
目光在她清澈无垢的眸子上顿了顿，轻轻“咦”了一声。
这一声很轻，却藏着惊天动地的认知。
无魂无魄，却性命双全；
无心无念，却合万灵之道；
不染因果，不沾业力，近乎于“道”本身。
张之维心中暗叹：
“好一个天生无垢道体……好一个万灵载体。
这孩子，根本不是凡人，也不是异人，她是灵之本身。
林墨小子，倒是捡了个天大的宝贝。”
他没点破，只是微微颔首，指了指石凳：
“坐。”
林墨牵着冯宝宝，并肩坐下。
石桌上，清茶早已泡好，茶香清冽，直透神魂，只是闻一口，便觉星空大战带来的疲惫都消散大半。
张之维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目光落在林墨身上，语气缓慢，却字字清晰：
“星空之外，一剑镇噬星。
护太阳系，挡虚空灾厄，吓退华烨，震慑卡尔。”
“你做的很好。”
“不只是龙虎山的骄傲。”
“是整个人类，整个地球文明，诸天万灵的骄傲。”
老人语气平淡，可这话落在耳中，比任何赞誉都重。
林墨微微低头：“师父过誉了，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张之维摇摇头，放下茶杯，指尖轻轻敲击石桌。
咚、咚、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