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兰轻叹一声,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悠远的追忆,仿佛在回望无尽时光之前的画面。
他抬手轻轻一点,虚空中顿时浮现出一段模糊而古老的影像——
那是一片比第九纪元更为古老的天地,仙神林立,星河如织,一道横贯星河的巨大阵盘高悬虚空,无数身着古老道袍的身影端坐其上,周身流转着比玄宸天帝更为浩瀚的时空道韵。
“世人皆知,我基兰传承神河文明,一手缔造超级基因,铸造大时钟,行走宇宙,散播文明火种。”
“可很少有人知道,神河文明并非我一切成就的源头。”
林墨凝神倾听,没有插话。
“我真正的机缘,来自于一片宇宙废墟。”基兰的声音低沉了几分,带着对历史的敬畏,“一片不属于第九纪元,而是……第八纪元遗迹。”
此言一出,林墨瞳孔微缩。
第八纪元——
在玄宸天帝所在的第九纪元之前,更为古老、更为神秘的一纪。
“那处遗迹核心,是一件残破的时空至宝,名为光阴罗盘。”
基兰缓缓开口,指尖轻轻摩挲着虚空,仿佛在触碰那件早已失落的至宝:“它残破不堪,却依旧能牵动时光长河,窥见过去与未来的碎片。”
“大时钟的核心原理,源于它;我能跨越星域布局,能对抗虚空侵蚀,能预知终极恐惧的降临……皆源于它。”
“而光阴罗盘上,刻着一行字,一句预言,贯穿了此后所有岁月。”
基兰抬起头,目光深邃如渊,直视林墨:
“十纪轮回终末,混沌应劫而生,执万炁而镇诸天,挽宇宙于倾覆。”
“我行走宇宙无数岁月,见证文明兴起又覆灭,看着天使、恶魔、神河、虚空一一登场,只为等待一个人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道:
“等待你,林墨——万炁之主,宇宙之主,这一世,唯一的应劫之人。”
林墨心神巨震。
原来从一开始,基兰便在暗中注视着一切,甚至早已算到了他的出现。
基兰看着他震惊的神情,继续说道:
“第九纪元的覆灭,玄宸天帝他们只看到了虚空浩劫,看到了伪神与黑手,却不知道……浩劫的先声,早在第八纪元便已奏响。”
他抬手一挥,影像再度变幻。
那是一幅惨烈到极致的画面:
第八纪元的天道崩塌,时空碎裂,无数掌握时空大道的无上强者自爆道果,只为封印一只从虚无缝隙中探出的巨手,而那巨手上缠绕的,正是与终极恐惧同根同源的黑暗虚无之力。
“第八纪元,是时空大道最鼎盛的一世。”
“那一纪的巅峰存在,并非以肉身、火焰、圣光证道,而是以时空本源成就无上大道,他们能篡改岁月,逆转因果,重织宇宙法则。”
“可也正因如此,他们最先触碰到了它。”
基兰的声音带着一丝悲凉:
“第八纪元所有时空大能联手自爆,以整个纪元的文明与生机为代价,暂时封印了虚无缝隙,才给后面的第九纪元、第十纪元,留下了喘息之机。”
“光阴罗盘,便是他们留给后世的唯一后手。”
林墨深吸一口气,终于开口:
“校长此番前来,是想告诉我,第八纪元的封印,已经松动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