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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 荒岭腥风,孤剑临绝域(1 / 1)

风是从黑石山脉的方向刮过来的,裹着深渊裂隙里散出的阴冷腐气,卷着沙砾和干枯的草屑,刮过这片被称作“亡者坡”的荒野时,又带上了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。

这里是黑石镇往西三十里的无人区,三个月前那场席卷边境的畸变兽潮,就是从这片荒野里涌出去的。直到现在,坡地上依旧随处可见被畸变兽踩得稀烂的黑土,深褐色的血渍浸透了岩层,哪怕被日晒雨淋了三个月,风一吹,依旧能闻到那股混杂着血肉腐烂与深渊无序气息的腥甜。

荒坡上到处都是残骸。有被啃得只剩骨架的牛马尸骨,有被畸变兽利爪撕成碎片的马车木板,有锈迹斑斑的盔甲碎片,还有嵌在岩石里的、早已失去光泽的兵器残刃。偶尔能看到几具人类的枯骨,被畸变兽踩得支离破碎,散落在乱石堆里,无声地诉说着这片土地的残酷。

在凡域的边境,荒野从来都不是风景,是吃人的巨兽。那些从深渊裂隙里流窜出来的畸变兽,把这里当成了猎场,但凡有落单的商队、猎户,或是赶路的修士,走进这片荒坡,十有八九都走不出去。久而久之,这里就有了“亡者坡”的名字,就连黑石镇最胆大的猎户,也不敢轻易踏足这里半步。

可今天,这片死寂的荒坡上,却站着一个人。

少年站在荒坡的最高处,背对着从云层里漏下来的、惨淡的日光,一身黑色的长风衣被风刮得猎猎作响。风衣的下摆和袖口都磨出了毛边,肩线处有一道被利爪撕开的口子,边缘还凝着暗褐色的血痂,显然是不久前才添的新伤。风衣的料子是最普通的粗麻布,却被他穿出了一身凛冽的锋芒,哪怕只是静静站着,也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剑,哪怕敛去了所有杀意,也藏不住那股能劈开一切的锐劲。

他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,身形单薄,甚至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清瘦,可站在这片满是残骸与血腥的荒地里,却没有半分局促与惶恐。他的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杆被千锤百炼的枪,哪怕脚下是尸骸遍地的亡者坡,身后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荒野,也没有半分弯折。

风掀起他额前的黑色碎发,露出了一双漆黑的眸子。那是一双极静的眼睛,静得像结了冰的寒潭,里面没有少年人该有的鲜活与热烈,只有久经厮杀的冷寂,还有藏在最深处的、烧不尽的恨意。他的目光扫过脚下的荒坡,扫过那些散落的枯骨与残骸,眸子里的寒意又重了几分,握着剑柄的手指,下意识地收紧了。

他的左右手,各握着一把长剑。

左手的剑通体漆黑,剑鞘是用深渊畸变兽的背甲打磨而成,泛着哑光的冷光,剑身厚重沉稳,剑柄上缠着防滑的粗布,布上浸透了早已干涸的血迹,是为“阐释者”。

右手的剑则是莹白色的,剑鞘是用黑石山脉里的千年灵木所制,剑身轻盈迅捷,剑格处刻着细密的流云纹路,哪怕收在鞘里,也能隐隐透出一丝凌厉的剑息,是为“逐暗者”。

一黑一白,一重一轻,一守一攻。

这两把剑,陪着他走过了边境的无数片荒野,斩碎了无数只畸变兽的头颅,也陪着他,从那个被兽潮吞噬的小村子里,杀出了一条血路。也是这两把剑,三个月前,在黑石镇南门的城门洞下,七进七出,硬生生挡住了上千只畸变兽的冲击,守住了那座濒临覆灭的镇子。

黑石镇的人,都叫他“黑之剑士”。

边境的荒野上,无论是猎户、行商,还是散修,没人不知道黑之剑士的名号。没人知道他的真名,没人知道他来自哪里,只知道这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少年,永远出现在畸变兽潮最汹涌的地方,永远握着一黑一白两把长剑,哪里有畸变兽肆虐,哪里就有他的身影。

可现在,这个被无数边境百姓奉为英雄的少年,却是黑石镇镇守府悬赏榜上的头号通缉犯。

半个月前,黑石镇镇守府和青云宗分舵联合贴出了通缉令,金黄色的告示贴满了边境的每一个镇子、每一个村落。上面写着,黑之剑士桐人,私通深渊,操控畸变兽潮,屠戮镇守府戍卫,罪大恶极,悬赏一万下品灵石,生死不论。

一万下品灵石,足以让整个边境的修士都为之疯狂。

这半个月里,他遇到过无数次追杀。有想拿他人头换悬赏的亡命之徒,有镇守府的精锐戍卫,有青云宗的执法弟子,甚至还有被周烈派来的、带着深渊力量的杀手。他一边躲避着无处不在的追杀,一边忍着体内腐心毒的侵蚀,一边还要在荒野里猎杀那些流窜的畸变兽,保护那些路过的商队和村落。

就像现在,他会出现在这片亡者坡,不是为了躲避追杀,是因为昨天夜里,他在黑石镇外的落霞村,听到猎户说,这片荒坡里来了一群畸变兽,已经吃了好几个路过的行商,再不想办法除掉,迟早会冲到附近的村子里去。

于是天刚蒙蒙亮,他就离开了藏身的山洞,独自一人,走进了这片被称为绝地的亡者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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