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吼——!”领头的裂齿畸变兽,终于被桐人眼里的轻蔑彻底激怒了。它猛地站起身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,整个荒坡都跟着微微震动起来。这声嘶吼是进攻的信号,围在周围的十六只畸变兽,瞬间动了。
十只迅影畸变兽分成了两队,左右包抄,像一道道黑色的闪电,朝着桐人扑了过来,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,泛着毒素的利爪,从四面八方封死了桐人所有的闪避空间。它们的配合极为默契,显然已经靠着这种围攻的方式,杀死了无数路过的人类。
而那六只岩甲畸变兽,则迈着沉重的步子,从正面压了过来。它们浑身的岩石铠甲发出咔咔的声响,厚重的熊掌拍在地上,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,猩红的眼睛里满是凶光,准备等迅影畸变兽缠住桐人的瞬间,就冲上去把他拍成肉泥。
铺天盖地的攻击,瞬间笼罩了桐人。荒坡上的风都被畸变兽的冲击搅得粉碎,腥臭味扑面而来,换做任何一个共鸣境初期的修士,面对这样的围攻,恐怕都会瞬间慌了神,不出三息,就会被撕成碎片。
可桐人依旧稳如磐石。
就在最前面的两只迅影畸变兽的利爪,即将碰到他身体的瞬间,他的身影再次动了。
这一次,他没有后退,反而迎着畸变兽的冲击,向前冲了出去。黑色的风衣在风里炸开,像一只展翅的黑鹰,一黑一白两道剑光,瞬间在他身前交织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。
“叮——!嗤啦——!”
金铁交鸣的声音,和利刃入肉的声音,同时响了起来。
桐人的左手,握着厚重的阐释者,精准地格挡住了左侧三只迅影畸变兽的利爪。黑色的剑刃与泛着毒素的利爪碰撞在一起,溅起了一连串刺眼的火花,那三只畸变兽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上传来,爪子瞬间被震得发麻,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。
而他的右手,握着轻盈的逐暗者,在格挡的同时,划出了一道极致迅捷的弧线。剑光闪过,最前面扑过来的两只迅影畸变兽,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,核心处就被精准地刺穿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,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,彻底没了气息。
一守一攻,一重一轻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这就是他练了整整三年的二刀流,是在无数次与畸变兽的生死厮杀里,磨出来的剑技。没有华丽的招式,没有多余的动作,每一次挥剑,都只有一个目的——斩杀。
斩杀眼前的怪物,斩杀所有来自深渊的威胁,斩杀那些毁掉他家乡、夺走他一切的罪恶。
解决掉两只迅影畸变兽,桐人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。他借着前冲的势头,身子猛地向右侧一转,避开了身后两只畸变兽的偷袭,阐释者顺势向下一斩,黑色的剑刃带着千钧之力,狠狠劈在了其中一只畸变兽的背上。
哪怕迅影畸变兽的速度再快,也躲不开这预判了它所有闪避路线的一剑。剑刃劈开了它背上的皮毛,深深嵌入了它的骨骼,剑气瞬间震碎了它体内的核心。
又是一击毙命。
剩下的七只迅影畸变兽,看到同伴接二连三地倒下,彻底红了眼。它们嘶吼着,不要命地朝着桐人扑了过来,利爪和尖牙,朝着他身上的每一处要害招呼过去,完全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。
可它们的攻击,在桐人的眼里,慢得像蜗牛爬行。
三年的生死厮杀,让他的身体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,哪怕不用眼睛看,只靠着风的流动、空气的震动,他就能精准地预判出畸变兽的攻击路线,找到它们最脆弱的破绽。
他的身影在畸变兽的围攻里穿梭,像一道黑色的风,快到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。一黑一白两道剑光,在他身前身后不断交织,每一次剑光亮起,都必然会伴随着一只畸变兽的惨叫,和重物落地的声音。
他的每一次挥剑,都精准地斩在畸变兽的核心上,没有半分偏差,也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。哪怕是在十几只畸变兽的围攻里,他的脚步也依旧沉稳,呼吸节奏没有半分紊乱,像一个最精准的钟表,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,不多一分,不少一毫。
风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了,黑红色的血溅满了他的黑色风衣,顺着剑刃滴落在地上,在他的脚下,已经躺了八只迅影畸变兽的尸体,每一只都是核心被一剑刺穿,一击毙命,没有任何例外。
剩下的两只迅影畸变兽,终于怕了。
它们看着满地的同伴尸体,看着那个浑身是血、却依旧稳如泰山的少年,眼里的嗜血彻底变成了极致的恐惧。它们停下了攻击的脚步,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嘶吼,身子不断地向后退,想要逃离这个让它们灵魂战栗的地方。
可桐人怎么可能给它们逃跑的机会。
这些怪物,从深渊里跑出来,吃了那么多无辜的百姓,毁了那么多安宁的村子,每一只都该死,都该为它们犯下的罪孽,付出代价。
他的脚尖在地面一点,身子像一道离弦的箭,瞬间追了上去。一黑一白两道剑光,同时亮起,像两道划破长空的流星,一前一后,精准地刺穿了那两只想要逃跑的迅影畸变兽的核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