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动作快到了极致,龙力细针凝聚的瞬间,就已经悄无声息地射了出去,没有半分灵力波动,没有惊动一丝风,甚至连空气都没有搅动分毫。这是我在熵墟里练了无数次的本事,用最微弱的龙力,凝聚成最锋利的细针,扰动被我压到了极致,比风吹过草叶的动静还要小,就算是统御境的修士,也未必能察觉到细针的存在,更别说这些只有共鸣境修为的守军和青云宗弟子了。
十几枚细针,精准地对应着悬崖上那些拉弓的守军。细针悄无声息地射进了他们拉弓的手腕里,瞬间震碎了他们的手骨,也搅断了他们的弓弦。“咔嚓”几声细微的脆响,被谷底畸变兽的嘶吼和剑刃划破空气的锐响,彻底掩盖了下去,没有任何人察觉。
那些埋伏的守军,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,瞬间失去了力气,拉满的弓弦瞬间崩断,手里的强弓也掉在了地上。他们疼得闷哼一声,脸色惨白,捂着断了的手腕,眼里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,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他们的动静,终于引起了旁边青云宗弟子的注意。为首的那个青云宗弟子,皱起了眉,压低了声音,恶狠狠地对着那些守军骂道:“你们搞什么?!想惊动下面的人吗?!”
可他的话音刚落,就突然发出一声闷哼,手里的长剑“哐当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他的手腕也被我的细针射中,骨头瞬间碎裂,疼得他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,眼里满是惊恐。
紧接着,悬崖上埋伏的十几个青云宗弟子,一个个都发出了闷哼声,手里的长剑纷纷掉在了地上,手腕全都被我废掉了,失去了战斗力。
前后不到一息的时间,悬崖上埋伏的三十几个人,全都被我悄无声息地废掉了,没有一个人能发出警报,也没有一个人能看清,到底是谁动的手。
他们一个个捂着断了的手腕,满脸的惊恐和慌乱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觉得是撞了邪。为首的那个青云宗弟子,脸色惨白,咬着牙,对着众人压低了声音,急声说:“不对劲!这里有高手!快撤!赶紧离开这里!”
众人闻言,哪里还敢继续埋伏,连忙捡起地上的兵器,捂着断了的手腕,慌慌张张地,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悬崖,连头都不敢回一下,转眼就消失在了山林里,连谷底的桐人都顾不上了。
我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,眼神冰冷,没有去追。我的目的,只是帮桐人化解这次偷袭,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,更不想让桐人察觉到我的存在。
我收回目光,再次看向谷底。
就在我解决掉悬崖上埋伏的人的时候,谷底的厮杀也结束了。桐人手里的双剑,最后一次挥出,两道交叉的剑光,瞬间斩杀了最后两只畸变兽。
十几只中阶畸变兽,全都倒在了地上,死得透透的,没有一只能活着离开。
桐人站在满地的畸变兽尸体中间,微微喘着气,额头上布满了冷汗,黑色的风衣上沾了不少黑红色的兽血,握着双剑的手,微微有些发抖。显然,刚才的厮杀,也消耗了他不少的力气,身上还有几处被畸变兽利爪划开的伤口,正在往外渗着血,只是被他用灵力暂时封住了。
他站在原地,缓了好一会儿,才平复了呼吸。他抬起头,清冷的目光扫过两侧的悬崖,眉头微微皱了起来,眼里闪过一丝疑惑。
他显然是察觉到了,悬崖上刚才有气息波动,还有人逃走的动静,只是他刚才在和畸变兽厮杀,没有精力去探查。他能感觉到,刚才有人在悬崖上埋伏他,却又莫名其妙地撤走了。
他站在原地,目光警惕地扫过整个山谷,还有周围的山林,沉声开口,声音清冷,带着几分沙哑,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是哪位朋友出手相助?何不现身一见?”
他的声音顺着风,传遍了整个山谷,也传到了我藏身的树林里。
我靠在大树上,没有动,也没有现身。我能感觉到,他的目光扫过了我藏身的树林,却没有察觉到我的存在。我的隐匿本事,是在熵墟里拿命练出来的,只要我想藏,就算是统御境的修士,也未必能发现我的踪迹,更何况他现在只是共鸣境巅峰的修为。
我现在还不能现身。我对他来说,只是个陌生人,突然现身,只会引起他的警惕和怀疑。更何况,我现在还不知道,他对我这个突然出现的人,是什么态度。
我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,一个能让我们坦诚相待的时机,再正式和他相识。
桐人站在谷底,等了好一会儿,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,也没有察觉到任何人的气息。他皱着的眉头,依旧没有舒展,眼里的疑惑更浓了。他能确定,刚才绝对有人出手帮了他,可对方却不愿意现身,显然是不想让他知道身份。
他对着周围的山林,再次拱了拱手,沉声说:“既然朋友不愿现身,那桐某也不强求。今日之恩,桐某记下了。日后若是有机会,定当报答。”
说完,他收回了目光,转身走到了那个深渊裂隙旁边。他蹲下身,仔细检查着裂隙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个裂隙比他上次来的时候,又扩大了不少,里面逸散出来的无序气息,也更浓了,用不了多久,就会有更多的畸变兽从里面跑出来,祸害周边的村子。
他从怀里掏出了几块刻着符文的石头,沿着裂隙的边缘,摆了起来,然后催动灵力,激活了符文。几道淡金色的光罩瞬间升起,把整个裂隙都封了起来,里面逸散出来的无序气息,瞬间被挡住了,畸变兽也再也不能从里面跑出来了。
这是一个简易的封印阵法,虽然不能彻底封住裂隙,却能暂时挡住畸变兽出来,撑个十天半个月,没有问题。
做完这一切,桐人才松了口气,收起了双剑,插回了背后的剑鞘里。他转身,看了一眼周围的山林,依旧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,便不再停留,转身,脚步轻快地走出了黑风谷,很快就消失在了山林的尽头,不知道去了哪里。
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没有跟上去。
我已经知道了他的样子,知道了他的剑道,也知道了他的为人。就算这次没有正式相识,以后也有的是机会见面。黑石镇就这么大,我们总会相遇的。
我从树林里走了出来,走到了黑风谷的谷底,来到了那个深渊裂隙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