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逃难的百姓,回到黑石镇的时候,已经是后半夜了。
整个黑石镇,因为黑风谷的爆炸,已经彻底乱了。街上到处都是巡逻的镇守府守军和青云宗弟子,城门紧闭,任何人都不准进出,气氛紧张得像一根绷紧的弦,随时都会断裂。
逃难的百姓们被拦在了城门口,守军们拿着长矛,不让他们进城,双方发生了激烈的冲突。百姓们哭着喊着,诉说着青云宗在矿洞里的暴行,可守军们根本不听,反而挥舞着鞭子,抽打那些试图冲进城的百姓。
“让我们进去!我们要告状!青云宗拿活人做实验!太没人性了!”
“开门!快开门!再不开门,青云宗的人就要追上来了!”
“你们这些守军,拿着我们的赋税,却帮着青云宗欺负我们!你们还是人吗?”
城门口乱成一团,哭声、喊声、鞭子抽打的声音,混杂在一起,听得人心酸。
我混在百姓中间,看着这一幕,眼神冰冷。
这些守军,拿着百姓的血汗钱,却成了镇守府和青云宗欺压百姓的工具,简直是罪有应得。
我没有急着出手,而是悄悄退到了人群的后面,指尖凝聚出几枚细针,悄无声息地射了出去,精准地射中了那几个挥舞鞭子最凶的守军的手腕。
“啊!”
几个守军同时发出一声惨叫,手里的鞭子掉在了地上,手腕瞬间肿了起来,疼得他们龇牙咧嘴。
百姓们见状,胆子瞬间大了起来,趁着守军混乱的功夫,一拥而上,冲开了城门的防线,涌进了黑石镇。
守军们想要阻拦,却根本拦不住,只能眼睁睁看着几千个百姓,冲进了镇子里,朝着镇守府的方向跑去。
我混在人流里,也跟着朝着镇守府走去。
此时的镇守府里,周烈正坐在大堂上,脸色阴沉地听着手下的汇报。
“大人!不好了!青云宗在黑风谷的实验基地炸了!好多百姓从里面跑了出来,说青云宗拿活人做实验!现在他们正朝着镇守府过来,要找您告状!”
“大人!刘舵主派人来了,说偷走证据、炸毁基地的是黑之剑士桐人,让您立刻封锁所有城门,全力搜捕桐人!”
“大人!城门被百姓冲开了!几千个百姓正往这边来,拦都拦不住!”
一个个坏消息传来,周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手里的茶杯被他捏得咯吱作响。
他心里清楚,刘长风在黑风谷搞实验的事情,也清楚那些百姓说的都是真的。可这件事,他也有份,一旦闹大了,朝廷追究下来,他也脱不了干系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周烈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,厉声大骂,“连几个百姓都拦不住!我养你们有什么用?!”
就在这时,大堂外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喊叫声,几千个百姓已经冲到了镇守府的门口,围得水泄不通。
“周镇守!出来!给我们一个说法!”
“青云宗拿活人做实验!你为什么不管?!”
“严惩刘长风!还我们公道!”
“放我们进去!我们要见周镇守!”
百姓们的喊叫声,响彻了整个黑石镇,周围的居民也都纷纷围了过来,看着这一幕,议论纷纷。
周烈站在大堂里,听着外面的喊叫声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他知道,今天这件事,要是处理不好,不仅会激起民变,还会传到朝廷的耳朵里,到时候他这个镇守使,也就做到头了。
“备车!”周烈咬着牙说,“我要亲自去看看!”
他带着几个亲信,快步走到镇守府的门口,打开了大门。
看到周烈出来,百姓们的喊叫声更加响亮了,一个个义愤填膺,指着周烈,控诉着青云宗的罪行。
“周镇守!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!青云宗把我们抓去黑风谷,拿我们做实验,好多人都死在里面了!”
“是啊周镇守!我的儿子就是被他们抓去的,到现在都没有出来!您一定要为我儿子报仇啊!”
“刘长风那个畜生!简直不是人!您一定要严惩他!”
周烈看着群情激愤的百姓,心里暗暗叫苦。他抬手,示意大家安静,然后大声说:“乡亲们!大家安静一下!我知道大家受了委屈!青云宗拿活人做实验的事情,我也是刚刚才知道!我向大家保证,一定会彻查此事,给大家一个公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