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，给领导当秘书，那不仅仅是笔杆子，更得充当领导的千里眼和顺风耳。
毫无疑问，张军此刻表露出的这番忠心和赞美，不用等到明天，就会一字不差地传进李怀德的耳朵里。
街道办王霞主任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，显然没料到这小伙子年纪轻轻，处世却像个老油条般圆滑。
但她毕竟也是场面上的人，反应极快，立马换上了一副如沐春风的笑脸。
“可不是嘛，李副厂长的口碑那是响当当的，对咱们街道办的工作配合度也一直很高。”
有了这层铺垫，接下来的办事流程简直顺滑得不像话。
手里攥着李怀德亲笔签的批条和单位开的介绍信，手续办得飞快。
王霞手脚麻利地给张军办好了户口本、粮本、副食本，甚至连紧俏的购煤证和落户手续都一并搞定了。
至于住房分配这块儿，倒不用王霞费心，因为房子产权归轧钢厂，街道办这边只负责做个登记备案就行。
“这些证件你可得像宝贝一样收好了，以后每个月领粮食、买煤球，还有日常过日子，离了它们寸步难行……”
王霞将那一摞红红绿绿的小本子整理整齐，郑重地交到了张军手里，又不放心地叮嘱了几句细节。
“瞧我这脑子，你初来乍到的，估计连那个院子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，我叫周干事带你认认门。”
还没等张军开口客套，刘卫民就抢先一步把话接了过去。
“王主任，这就不用麻烦咱们街道办的同志了，正好我要送张军过去，95号院住着不少我们厂的老职工，熟门熟路的。”
“既然这样，那我就不强求了，挺好。”
见人家安排得明明白白，王霞也就顺坡下驴，只是在临别时特意加重了语气客气了一句。
“以后生活上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儿，尽管来街道办找我。”
“那真是太感谢您了，王主任，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张军诚恳地道了谢，随后便跟刘卫民、孙建设一起，迈着大步走出了交道口街道办的大门。
深秋的凉风卷着几片落叶，没过多久，三人就站在了那座名声在外的南锣鼓巷95号院门前。
脚还没跨过那高高的门槛，一阵只有张军能听见的电子合成音，突兀地在他的脑海深处炸响。
【叮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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