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有福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，一个头两个大，但这皮球踢到脚下，他又不能不接，谁让他是保卫科科长呢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下心头的烦躁，沉着嗓子吼道：“谁锁的门？自己站出来！”
这下子，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聚光灯一样，齐刷刷地打在了贾张氏、贾东旭和秦淮茹三人身上。
贾张氏一看这架势，眼珠子一转，顺势往地上一瘫，双手拍打着地面，扯开嗓子就开始哭丧招魂。
“老贾啊！你在天有灵快睁眼看看吧！轧钢厂这些黑狗子欺负咱们孤儿寡母啊！没活路了啊！你快上来把他们都带走吧……”
刘卫民、周金生、孙建设三人听得一愣，随即互相对视一眼，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。
“黑狗子”？这老虔婆胆子真肥，竟然敢这么骂保卫科的人。
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王有福，眼神里充满了戏谑。
王有福也是愣了一下，紧接着，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，眼中的怒火简直要喷出来。
站在他身后的六个保卫员更是气炸了肺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这几位可都是上过战场的硬汉，退伍后才分配到厂里保卫科，枪林弹雨都过来了，谁敢指着鼻子骂他们是黑狗子？
这对他们来说，简直就是奇耻大辱！
要不是身上穿着这身制服，有纪律管着，他们早就冲上去给这老太婆几个大耳刮子了。
就在这时，张军唯恐天下不乱地站了出来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却正好让所有人都能听见。
“各位，你们就不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子怪味吗？”
这一嗓子，瞬间就把大伙儿的注意力都给勾了过去。
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，想听听这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年轻人，还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。
张军见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，这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。
“这又是招魂又是诅咒的，搞封建迷信搞得这么顺手，看来平时没少练啊。”
“难怪敢明目张胆侵占厂里的财产，还能倒打一耙，原来背后是有这三位所谓的‘大爷’撑腰啊。”
“我就纳闷了，难道这四合院是个独立王国？国家的法律、工厂的厂规，到了这儿全都不好使了？”
“我看我还是趁早搬走吧，这地方太吓人了，三个大爷只手遮天，说什么就是什么，哪还有我们普通老百姓的活路？”
“刚才那位一大爷，上来不分青红皂白，直接给我扣个‘殴打老人’的帽子，还要把我送派出所，真是吓死宝宝了。”
“我最奇怪的是，咱们人民不是早就翻身当家做主了吗？怎么这院里还有这个大爷、那个大爷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？”
刹那间，整个现场死一般的寂静，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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