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家三口身上的衣裳全是补丁摞补丁,颜色都洗得发白,看着比张军那身逃荒装也好不到哪去。
三张脸都蜡黄蜡黄的,眼窝深陷,典型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。
看到院里站着三个衣着光鲜的干部模样的人,祖孙三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眼神躲闪,显得局促不安。
张军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,泛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楚。
原身那些逃荒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,那时候为了活命,连树皮草根都抢着吃。
看着这三个可怜人,他心里莫名生出一股对这个时代的无奈和愤怒。
这许大茂也是,人家都惨成这样了,还要喊来干活,这是不是有点太不地道了?
不过他也没当场发作,只是尽量放缓了语气,客气地点了点头。
“真是麻烦你们了。”
那妇人有些受宠若惊,慌忙摆手,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:“不碍事,不碍事的。”
刘卫民和孙建设虽然没说话,但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忍。
许大茂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,指挥若定地说道。
“刘婶,这就麻烦您受累了,把这两间屋子收拾出来。”
他指了指那两间布满灰尘的屋子,又补充道。
“原来那些破烂玩意儿全都扔了,地扫干净,窗户框也得擦擦。”
“哎,好嘞。”
那个叫刘婶的妇人拘谨地笑了笑,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小心翼翼。
“大茂你放心,我们肯定给收拾得亮亮堂堂的。”
说完,她便带着两个孩子钻进了满是灰尘的屋子,手脚麻利地干了起来。
那两个孩子虽然年纪小,但干起活来一点不含糊,一看就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。
张军收回目光,眼神复杂地盯着许大茂看。
许大茂被看得有点发毛,也没觉得尴尬,顺手掏出一包皱巴巴的大前门香烟。
他散了一圈烟,自己也点上一根,深深吸了一口,吐出一团青白色的烟雾。
“这位是住中院的刘婶,命苦啊。”
许大茂弹了弹烟灰,语气变得有些低沉。
“年轻时候守寡,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,娶了媳妇有了后,眼看日子要有盼头了。”
说到这,他顿了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少见的同情。
张军心头一紧,预感到后面肯定没什么好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