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为何,看着光秃秃的屋顶,刘婶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快意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小畜生!你怎么敢……怎么敢……”
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,手指哆哆嗦嗦指着张军,那眼神恶毒得仿佛要吃人。
“我是这个院的老祖宗!你竟敢扔我的拐杖!你这是要造反啊!翠兰!翠兰!”
“哎!老太太,您消消气,别气坏了身子!”
一大妈赶紧上前,一边帮老太太顺气,一边恶狠狠地瞪向张军。
“快!快去街道办把王主任叫来!把这个大逆不道、不懂尊老的小畜生赶出去!我们大院不留这种害群之马!”
聋老太太歇斯底里地吼叫着。
活了大半辈子,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?
今天不把这小子整死,她以后还怎么在院里立足?
“好!老太太您撑住,我这就去叫人!”
一大妈指着张军的鼻子骂道:“小子,你摊上大事了!冲撞了老祖宗,你就在这等着倒霉吧!”
“去!赶紧去!不去你是孙子!”
张军既然敢扔,自然就不怕她们这套。
在这红旗飘飘的年代,还敢摆老祖宗的谱,这不是老寿星上吊——嫌命长吗?
他冷笑一声,满脸的不屑。
“房子是轧钢厂分给我的,你说赶就赶?你以为你是谁?土皇帝吗?”
“我觉得光叫王主任不够,最好把派出所所长也请来!正好让大家都评评理,看看什么叫倚老卖老,什么叫坏人变老!”
“光天化日之下持械行凶,我看摊上大事的是你们!”
“想整我?随便叫人!我这叫见义勇为!正当防卫!我倒要问问街道办,是不是只要年纪大了,就可以随意打杀工人阶级?”
这话一出,如同晴天霹雳。
聋老太太像被掐住了脖子的老公鸡,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一大妈原本往外冲的脚步,像是被胶水粘在了地上,动弹不得。
随意打杀工人阶级?
这顶帽子太大了!大得能压死人!
现在的工人阶级那是领导一切的存在,这要是被定性为反动行为,那是真的要吃枪子的!
“去啊!怎么不去了?刚才不是挺横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