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太太……我冤啊……”
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“干儿子”,聋老太太心里也是咯噔一下。
她在四合院活成人精了,一眼就看穿了易中海那点小心思。
这哪是来诉苦的,这分明是来怪她没出全力保他呢。
她不动声色地用拐杖指了指凳子:“坐下说,天塌不下来。”
易中海一屁股坐下,也不说话,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老太太,眼神里多少带点埋怨。
在他看来,凭老太太跟杨厂长的关系,这点破事也就是一句话的事,怎么会搞成这样?
聋老太太叹了口气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无奈:“把经过都跟我说说,一点别漏。”
易中海这才竹筒倒豆子,把保卫科的遭遇、厂里的处分、还有门口被围攻的事,一股脑全说了。
“老太太,我这张老脸算是丢尽了,以后还怎么在院子里做人啊!”
“糊涂!”
聋老太太突然把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。
“小易啊,你能保住这个饭碗,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,你知道吗?”
易中海一愣,满脸的不敢置信:“怎么可能?我可是杨厂长的人,这点面子都不给?”
“不是杨厂长不给面子,是他尽力了。”
聋老太太摇了摇头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本来按照规定,你们是要被送去公安局的,甚至是要被开除公职的!是我豁出这张老脸,死保了你,才有了现在这个结果。”
“这……这么严重?”
易中海彻底慌了,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。
“这不就是厂里内部的事吗?杨厂长一句话不就结了?”
“轧钢厂不是杨卫国一个人的天下。”
聋老太太压低了声音,神情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这次盯着你们不放的,是李怀德李副厂长。”
“他跟杨厂长斗了这么多年,这次抓住了这么大一个把柄,你觉得他会轻易松口?你们啊,这就是成了神仙打架遭殃的小鬼!”
易中海这才恍然大悟,只觉得嘴里发苦。
原来自己这是卷进了高层的斗争漩涡里了。
“为了保你,杨厂长这次可是大出血了,据说一车间的主任都被撸了,换成了李怀德的人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,震得易中海脑瓜子嗡嗡的。
难怪……难怪出来的时候听说车间主任换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