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拿人的手短,王霞不可避免地被卷进了这些烂事里。
这就像块牛皮糖,甩都甩不掉。
此刻,看着老太太大摇大摆地走过来,王霞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。
尽管心里腻歪得很,但场面功夫还得做。
她硬着头皮迎了两步,脸上挂着职业假笑。
“哟,老太太,这大晚上的您怎么也过来了?”
“您这身子骨还硬朗吧?这种乱糟糟的场面,别再把您给气着了。”
这话里话外的讥讽,聋老太太这种人精哪能听不出来。
她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,眼神耐人寻味地在王主任脸上扫了一圈。
随后,她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“劳烦主任挂念了,多亏了小易两口子尽心尽力的伺候,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撑几年。”
“小王啊,刚才你们说的话,我在后院都听见了。”
“小易这次确实是办了糊涂事,但他这人我知道,本心不坏,也是为了帮邻居。”
“当然了,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,该罚就得罚。”
“但是啊,这法理之外,不还得讲个人情吗?”
“这么些年,小易在这个院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帮大伙儿办了不少实事,这些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。”
后院那位聋老祖宗的话音刚落,那双浑浊却透着精光的眸子,状似无意地在人群里转了一圈。
原本群情激奋的街坊邻居们,被这眼神一扫,顿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。
大伙儿目光闪烁,不自觉地低下了头,刚才那股子要讨说法的锐气眨眼间烟消云散。
甚至有不少墙头草,顺着老太太递过来的杆子就开始往上爬,嘴脸变得比翻书还快。
“没错啊,老太太这话在理,细想想一大爷这些年确实为咱大院操了不少心。”
“王主任,您看这事儿能不能从轻发落?毕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