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姑娘是于莉的妹妹，厂里公认的厂花，走起路来下巴颏抬得老高，骄傲得跟个小公主似的。
不过话说回来，人家长得确实水灵。
“哟，这不是于莉她妹子于海棠嘛！”许大茂往椅子上一靠，翘起二郎腿，“什么风把你给吹到我这来了？”
“要你管！”于海棠白了他一眼，脸扭到一边。
“不管不管，我可不敢管。”许大茂随手抓起桌上的报纸，不紧不慢地抖开，“就是听说啊，厂里又来了个面试广播员的，关系还挺硬。也不知道，这是要把谁给顶喽？”
于海棠脸色一变，脚步顿住了。
厂里就俩广播员，一男一女，那男的是老资格，要顶肯定顶她啊。
她可舍不得这个位置，工资高、活儿轻，说出去也好听。
“你……你说的我怎么不知道？”她声音都有点发紧。
许大茂没搭理她，歪着头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，跟没听见似的。
于海棠咬咬牙，几步凑过来，一把抓住许大茂的胳膊就晃：“许大茂，你就告诉我嘛！求你了！”
“行了行了，许大茂，你别逗人家小姑娘了。”办公室有人看不下去了，笑着帮腔。
许大茂低头瞥了瞥她攥着自己胳膊的手，又往她胸口那儿扫了一眼，嘿嘿一笑：“得得得，别晃了，再晃我该晕过去了。压根没人来面试，逗你玩儿呢！”
办公室里顿时笑成一片。
于海棠这才反应过来被人耍了，脸“腾”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，狠狠一跺脚，扭头就跑了出去。
“许大茂，你胆子不小啊！”有人凑过来压低声音，“这厂花后面追她的男人排着队呢，杨为民杨科长也是其中一个。”
杨为民，宣传科副科长，年纪轻轻就爬到这个位置，背后多少有点道道。
听说后来因为立场问题跟于海棠闹掰了，可一直死缠烂打、威逼利诱，于海棠实在躲不过，才躲到于莉那个四合院去了，后来跟傻柱有了交集。
许大茂心里门儿清，这杨为民就是个红卫兵的小头头，于海棠多少有点小资情调，这俩人凑一块儿，迟早得出事。
“没事儿！”许大茂往椅背上一靠，翘起的脚尖晃了晃，“杨科长那人多大度啊，还能为这点小事找我麻烦？”
“许大茂，你不会是怂了吧？”
“这叫尊重，懂不懂？”许大茂嘴上说得轻飘飘，心里头的小算盘可拨拉得哗哗响。这杨为民，妥妥是他往上爬的绊脚石，正好借这个机会，给他上上眼药。
那傻缺要是为了于海棠给他穿小鞋，他倒不怕，有李怀德罩着呢。
关键是怎么把他给整下去，这才是个技术活儿。
当年许大茂也不是没动过于海棠的心思，可人家姑娘死活不松口，骨子里还是有底线的，也是个有脾气的。
于海棠气鼓鼓地回了办公室，杨为民立马贴了上来。
她添油加醋地把事情一说，杨为民的脸色当时就变了。
好你个许大茂，闲着没事干是吧？敢拿我的女人开涮？
他拍着胸脯给于海棠打了包票，转头就去找宣传科的科长刘国安——他亲大舅。
“大舅！”杨为民推门进去，满脸堆笑。
刘国安头都没抬：“跟你说多少回了，在厂里叫科长。”
“哎哎，科长！”杨为民赶紧改口，凑到跟前，“我寻思着，许大茂那每周一次的下乡放映，也太清闲了点儿。要不给他改成每周最少两次？让他也体验体验工人阶级的辛苦嘛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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