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顾之忧解决了，许大茂心里更踏实了。往后当个大反派，恶心恶心别人，还能护住自个儿家里人，一举两得！
娄兴业家里，楚权两口子被悄悄接了来。这事儿除了他们几个，再没人知道内情。
“老爷、夫人，你们就放心吧。”楚权拍着胸脯，“晓娥是我们看着长大的，跟我亲闺女没两样。”
“这点我们信得过。”娄兴业点点头，“我们不在了，有事你就找许大茂。那小子……有本事。”
“是，老爷。”楚权犹豫了一下，“只是我不明白，他为什么非得……装成那样？”他不好意思把“混蛋”俩字说出口。
“具体我也闹不清，”娄兴业笑了笑，“兴许……这就是他的活法吧。别拿他跟一般人比就对了。”
楚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——娄家的女婿，能是普通人吗？
第二天一早，娄晓娥头一回出来倒尿罐、买早点，又惹得街坊四邻一阵唏嘘。这家庭地位是直线往下掉啊！许大茂这回算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了。
许大茂心里更急着另一件事——得赶紧在家挖个厕所。这要是到了夏天，谁受得了？
照常上班。许大茂先到保卫科点了根烟，跟大伙儿热络热络，又去李怀德那儿献了献殷勤，这才安安稳稳过起躺平的日子。
关系这玩意儿，从来不能临时抱佛脚——除非你舍得撒钱，或者手里有权。许大茂两样都不占，所以平日里得把功夫下足了。
眼瞅着就到中午了。许大茂瞅瞅四下没人，溜进广播室，从系统里兑出一瓶氦气，拧开阀门，悄悄塞到仪器后头，又悄没声儿地溜了出来。
刚回办公室坐下，就看见于海棠拿着稿子往广播室去了。
没一会儿，下班铃响了。
许大茂端起饭盒，跟同事有说有笑地往食堂走，心里头美滋滋地等着看好戏。
于海棠进了广播室，另一个广播员侯光亮也到了。俩人打了招呼，各自坐好，打开设备，对了对稿子，就安静下来。
下班铃响完没多久，侯光亮按下按钮——按惯例，先放一段激昂的音乐，然后才开始广播。
跟往常一样，俩人挺自信。
音乐结束，俩人开口。
“用我们的智慧和勇气扬起时代的风帆！”
侯光亮眼睛瞬间瞪得溜圆——这声音怎么成公鸭嗓了？脑门上“唰”地冒出一层细汗。
于海棠差点笑喷——大哥你这是故意逗闷子呢？瞧妹妹我的！
“用我们的激情和热情奏响时代的强音！”
侯光亮扭头看向于海棠，汗珠子更多了——你他娘也好不到哪儿去！整个一女版公鸭嗓！
可俩人还得硬着头皮一起念下一句。
“大家中午好，红星轧钢厂广播站又和广大的工人朋友们见面了！”
这一嗓子出来，整个轧钢厂都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