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十点，林策准时出现在那家咖啡馆。
陈书婷已经坐在老位置，面前摆着两杯咖啡——一杯美式，一杯拿铁。
林策在她对面坐下，端起拿铁喝了一口：“这么贴心？”
陈书婷没接话茬，直接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，推到他面前。
“全在这里了。”
林策打开，快速扫了几眼。
账目做得很精细，每一笔进出都记得清清楚楚。除了高启强转移白江波资产的证据，还有最近半年白金瀚的流水——其中有几笔大额款项，备注是“泰叔”。
林策挑眉：“泰叔也拿分红？”
陈书婷冷笑：“白金瀚本来就是泰叔的产业，高启强只是替他管。这几笔钱，是泰叔从账上抽走的。”
林策放下账目，靠在椅背上：“所以，这东西要是爆出去，泰叔也会被牵连。”
陈书婷点头：“不止牵连。这笔钱来得不干净，真查起来，够他喝一壶的。”
林策沉默了几秒，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陈书婷盯着他：“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林策把账目装回纸袋，推还给她：“你先收着。这东西现在不能动。”
陈书婷皱眉：“为什么？”
林策端起咖啡，慢条斯理地说：“因为动了他，高启强狗急跳墙，泰叔也会把账算到我头上。我现在根基不稳，硬碰硬是找死。”
陈书婷眼神微闪：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林策笑了笑，正要说话，手机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，那头传来高启强的声音，语气客气得过分：“林先生，有空吗？想请你喝杯茶。”
林策看了陈书婷一眼，对着手机说：“强哥请喝茶，当然有空。在哪儿？”
“白金瀚后面的茶楼，我等你。”
挂了电话，陈书婷脸色微变：“高启强？”
林策点头。
“他找你干嘛？”
林策站起身，理了理衣领：“应该是昨晚的事。唐小龙被我打了，他坐不住了。”
陈书婷拉住他的手腕：“别去。高启强这人我了解，他约你，肯定没好事。”
林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，陈书婷这才意识到失态，松开手，别过脸去。
林策笑了：“放心，我有分寸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，走到门口又回头：“账目收好，别给任何人。等我回来。”
——
白金瀚后面的茶楼，是个不起眼的小门面。
林策推门进去，里面只有一张茶桌，高启强坐在主位，正慢条斯理地泡茶。
唐小龙站在他身后，脸上贴着纱布，看林策的眼神像要吃人。
高启强抬头，脸上堆起笑：“林先生来了，快坐。”
林策在他对面坐下，扫了一眼唐小龙：“小龙哥，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唐小龙脸色铁青，刚要开口，高启强抬手制止。
“小龙不懂事，冲撞了林先生，我替他赔个不是。”高启强倒了一杯茶，双手递过来，“喝茶。”
林策接过茶，没喝，放在桌上。
【看透人心·触发】
【目标：高启强】
【当前想法：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？能打不算什么，关键是那份协议……还有账目的事，他到底知道多少？今天必须探出底细。】
林策心里有数了。
高启强端起自己的茶杯，抿了一口：“林先生，明人不说暗话。你来京海，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林策看着他，不答反问：“强哥觉得呢？”
高启强放下茶杯，目光变得锋利：“白金瀚的股份，泰叔给你的。账目的事，陈书婷告诉你的。现在你手里捏着我的把柄，又打了我的人。你说，我该怎么想？”
林策笑了。
他往前探了探身，压低声音：“强哥，你想多了。我来京海，就是求财。白金瀚你继续管，我不插手。账目那东西，只要你不惹我，它就永远不会见光。”
高启强眼神闪烁：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林策点头：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【看透人心·再次触发】
【目标：高启强】
【当前想法：他在骗我。没人会放着把柄不用。肯定是想先稳住我，等时机成熟再动手。不行，得想办法……或者先下手为强。】
林策心里冷笑。
高启强啊高启强，你果然和电视剧里一样，谁都不信。
他端起那杯没喝的茶，轻轻晃了晃：“强哥，你是不是在想，先稳住我，等摸清我底细再动手？或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——”
他说着，目光扫向唐小龙腰间的鼓包，那是家伙的形状。
高启强脸色骤变。
唐小龙下意识摸向腰间，被高启强一个眼神制止。
林策继续笑：“强哥，我既然敢来，就不怕你动手。你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高启强没说话。
林策把茶倒回公道杯，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，端起来一饮而尽。
“因为我有这个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点开一张照片，递过去。
那是陈书婷发给他的账目照片，其中一页上，高启强的签字清晰可见。
高启强瞳孔一缩。
林策收回手机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这东西，我存了十几个地方。我出事，它就会出现在该出现的人手里。强哥，你赌得起吗？”
茶楼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唐小龙的手还按在腰上，但额头上已经冒汗了。
高启强盯着林策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，几分忌惮，还有几分——欣赏。
“林先生，好手段。”高启强亲自给林策续上茶，“说吧，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林策靠在椅背上：“我说过了，求财。白金瀚的股份我拿着，分红按时打我卡上。别的，我不插手。”
高启强皱眉：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林策点头：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高启强沉默了几秒，突然问：“陈书婷呢？你跟她什么关系？”
林策挑眉：“怎么，强哥对陈姐有兴趣？”
高启强摆手：“别误会，我就是提醒你一句。陈书婷是白江波的遗孀，白江波死得不明不白，京海多少人盯着她。你跟她走太近，不是什么好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