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策收到老墨消息的时候，正坐在酒店房间里，对着窗外发呆。
【鱼来了。】
三个字，让他瞬间清醒。
他拿起手机，拨通老墨的电话。
“几个人？”
老墨压低声音：“四辆车，至少十五个。停在楼下没动，看样子在等人。”
林策看了眼时间——晚上十一点半。
等人？等谁？
【看透人心】不在现场，他猜不到。
但有一点可以确定——高启强和徐江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书婷知道吗？”
老墨说：“没告诉她。怕她紧张。”
林策点头：“做得对。你现在的位置？”
老墨说：“对面巷子里，他们看不到我。”
林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一角，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“盯紧了。他们只要往上冲，你就动手。不用等我。”
老墨愣了一下：“你不过来？”
林策笑了：“我过去干嘛？送人头？你们先顶住，我找援兵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翻出泰叔的号码，拨了过去。
响了五声，那头才接起来，泰叔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：“小林，这么晚……”
“泰叔，徐江和高启强的人，现在在陈书婷楼下。至少十五个。”
那头沉默了一秒。
“你确定？”
林策说：“我的人亲眼看见的。”
泰叔沉默了几秒，缓缓说：“你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林策说：“借我十个人。要能打的。”
泰叔笑了：“你倒是会挑时候。”
林策没笑：“泰叔，今晚他们动陈书婷，明天就敢动您。您想清楚了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
几秒钟后，泰叔说：“二十分钟后，人到。让你的人接一下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策长出一口气。
他重新拨通老墨的电话。
“二十分钟后，援兵到。这二十分钟，他们要是动手，你怎么办？”
老墨说：“拼命。”
林策说：“不用拼命。拖时间就行。他们人多，但不敢闹大动静。你只要制造混乱，让他们上不去就行。”
老墨嗯了一声：“明白。”
——
陈书婷的住处楼下，四辆黑色轿车静静停着。
车里的人等得有些不耐烦。
“强哥怎么还不来？”一个打手嘀咕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，徐江手下的小头目，外号“刀疤”。
他瞪了那个打手一眼：“急什么？强哥说了，等他信号。”
话音刚落，手机响了。
刀疤接起来，那头传来高启强的声音：“动手。”
刀疤一挥手：“走！”
十五个人同时下车，拎着家伙，往单元门冲。
就在这时，巷子里突然冲出五个人，拦在他们面前。
老墨拎着钢管，站在最前面，左眼角的疤在路灯下格外狰狞。
“此路不通。”
刀疤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“就你们几个？找死！”
他一挥手，身后的人冲了上去。
老墨没动，只是往旁边让了一步。
身后的小弟同时举起手——手里是五个烟雾弹。
砰砰砰！
浓烟瞬间弥漫开来，整条街都被笼罩。
刀疤的人被呛得睁不开眼，乱成一团。
老墨一挥手，五个人消失在浓烟里。
——
楼上，陈书婷被楼下的动静惊动，走到窗边一看，脸色骤变。
她掏出手机，正要打给林策，门铃突然响了。
陈书婷手一抖，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是老墨的一个小弟，满脸是汗。
“陈姐，墨哥让我来接你！快走！”
陈书婷深吸一口气，打开门。
“墨哥呢？”
小弟说：“在楼下拖着，咱们快走！”
陈书婷咬着嘴唇，回头看了一眼屋里，跟着小弟往消防通道跑。
——
楼下，浓烟渐渐散去。
刀疤的人东倒西歪，好几个被呛得直咳嗽。
刀疤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，眼睛红得像兔子。
“妈的！追！”
一群人往巷子里追去，但哪里还有人影？
就在这时，远处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声。
三辆面包车冲进街道，车门拉开，跳下来十几个黑衣大汉，手里清一色砍刀。
领头的是泰叔的保镖队长，姓周，外号“周疤”——不是脸上有疤，是名字里带疤。
他走到刀疤面前，看着这个同样有疤的同行，笑了。
“刀疤是吧？徐江的人？”
刀疤脸色铁青：“周疤？你怎么来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