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华梧立马又拨通门卫室的电话。
“小黄啊,无论如何,你把这尊佛给我伺候好了!”
“记住,千万千万,不能出任何差错,不然我扣你工资!”
小伙一听来活,嘴角一阵抽搐。
可当他刚挂断电话后,手机又立刻响了。
小伙接通,还没来得及说话,那边就传来一个娇滴滴,带着三分怨气的声音:
“黄帅!你什么意思?说好今天下午陪我喝咖啡的,人呢?你是不是又在打游戏?”
小伙黄帅连忙赔笑,“没有没有,小美,我上班呢,真上班呢!”
“上班?你们保安室你最大,谁敢管你?少来!”
“真有事!刚才——”黄帅压低声音,“刚才有个领导来暗访,我姐夫让我盯着呢。”
“领导?什么领导?”那边声音立刻尖了起来,“你姐夫是校长,你怕什么?”
“不就是个破检查的嘛,还能把你姐夫怎么样?黄帅我告诉你,你要是敢放我鸽子,咱俩就黄!”
黄帅头皮一麻。
他看了眼保安室的挂钟,下午两点四十五。
又看了眼窗外,那个灰色身影早就没影了。
再想想姐夫刚才电话里的语气,好像也不是特别紧张。
既然如此,问题不大!
不就是个走形式的官僚嘛!
再说了,汉东大学是什么地方?
高育良书记亲自抓的典型!
全省高校的一面旗帜!
就算真是上面来人检查,能查出什么?
走走过场罢了。
撑死不过批评一顿,雷声大雨点小,没啥大事!
黄帅心一横,对着电话说,“行行行,我马上去,你在哪儿?”
“星巴克!等你十分钟,不来你就等着瞧!”
电话挂断。
黄帅站起身,看了眼保安室里另一个角落。
那儿小板凳上坐着个老头,快六十岁,穿着褪色的保安服,正抱着个搪瓷缸子喝热水。
老头姓赵,腿有毛病,走路一瘸一拐的,是十几年前就开始干的,工资低,好使唤。
“老赵!”黄帅喊了一声。
老赵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带着点怯,“黄帅,咋了?”
“你,去校园里转转。”黄帅一边穿外套一边说,“刚才有个老头进来了,灰色夹克,夹着玻璃杯。”
“你找到他,跟着他,他要看哪儿就带他去,别让他乱走。”
老赵愣了一下,“我?我这腿——”
“腿腿腿,你腿能有多大事?”黄帅不耐烦地摆摆手,“又不是让你跑,就是慢慢跟着。”
“我去办点事,一会儿就回来!”
老赵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但看到黄帅那张不耐烦的脸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在这个位置上,与黄帅搭班一年,太知道黄帅是什么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