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大爷刘海中,官迷一个,在厂里是个小组长,在院里是二大爷,整天琢磨着怎么当更大的“领导”,在家里对儿子非打即骂,家庭关系一塌糊涂。
三大爷阎埠贵,小学老师,肚子里有点墨水,可为人太过算计,一分钱恨不得掰成八瓣花,总想方设法从别人那里占点小便宜,敛点小财。
而院子里真正的、公认的“坏分子”,就是许大茂了。
这家伙是电影放映员,工作轻省又吃香,时不时还能下乡捞点外快。
他娶了娄晓娥,娄家是以前的资本家,家境富裕,陪嫁多,所以许大茂小日子过得格外滋润,人也跟着趾高气昂。
平日里就爱揩油秦淮茹,对秦淮茹的堂妹秦京茹也存着不轨之心,后来更是举报了岳父娄家,是个实打实的小人,院子里人人厌恶。
梳理完这些记忆,苏辰靠在冰冷的土墙上,轻轻舒了口气。
既来之,则安之。
前世他孤身一人,在冰冷的城市里打拼,最终在病床上孤独离世,左邻右舍住了十几年可能都不认识,亲戚更是早已断了往来。
这个世界虽然物质匮乏,生活艰辛,但这四合院里鸡飞狗跳、充满算计却也烟火气十足的日子,或许……真的能让他感受到一丝从未有过的,属于“家”的温暖和牵绊?
只要自己脑子清醒,不主动去掺和那些鸡毛蒜皮、狗屁倒灶的算计,关起门来过好自己的小日子,似乎也不错。
“吱呀——”就在这时,房门被推开,一个高大壮实的身影走了进来,带进一股室外的凉气。
苏辰抬眼看去。
来人正是他这具身体的奶奶,赵春花。
她约莫五十上下的年纪,身材比一般女性高大得多,骨架也宽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、打着补丁的深蓝色粗布衣裳,依然能看出庄稼人常年劳作练就的一把子力气。
她肤色偏黑,是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,脸上皱纹深刻,但一双眼睛却很有神。
此刻她努力挤出一个笑,露出一口还算整齐的白牙,只是那眼眶周围的红肿,却怎么也掩饰不住——那是连日痛哭悼念早逝的儿子儿媳留下的痕迹。
她嗓门有点大,带着浓重的乡下口音:“小尘醒啦?
还难受不?
快起来,奶给你和米粒蒸了蛋羹!”
说着,她侧过身,苏辰才看到她身后还跟着个小豆丁。
那是他三岁的妹妹,小名米粒。
小家伙瘦瘦小小的,穿着一身用大人旧衣服改出来的、灰扑扑的小褂子和小裤子,怯生生地扒着门框,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,直勾勾地盯着炕上的苏辰,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