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粒捏着糖,学着哥哥平时教的样子,笨拙地鞠了个躬,逗得李老师笑了起来。
“老师,我们下午……”苏辰开口。
“哦,位置的事,老师下午会给你们调一下,让许珊珊坐你旁边,也好多帮帮你。
贾梗的位置,老师会另外安排。”
李老师显然已经打算把棒梗和苏辰隔得远远的。
苏辰和许珊珊连忙一起鞠躬道谢。
“行了,快回家吃饭吧,路上小心。”
李老师摆摆手。
苏辰牵着米粒,和许珊珊一起走出教学楼。
在校园门口,许珊珊跟苏辰兄妹道别,往另一个方向走了。
她家似乎不住在轧钢厂家属区这边。
苏辰则牵着米粒,转向回家的路。
刚走出校门,往左一拐,走进那条相对僻静些、两侧是围墙的小巷子,没走几步,苏辰就停下了脚步。
前面十几米远的地方,棒梗正背对着他们,站在那里。
他单肩挎着那个洗得发白的旧书包,听到脚步声,缓缓转过身来。
早上还算干净的脸上此刻沾了些灰,表情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盯着苏辰,眼神里的愤怒和怨恨毫不掩饰。
然后,在苏辰的注视下,他把手伸进了书包里,摸索了几下,掏出来的,不是书本,而是一根大约一尺来长、有明显折断痕迹、一头带着尖锐木茬的棍子。
他紧紧握着那根木棍,一步步朝苏辰和米粒走了过来。
苏辰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个举着木棍、一脸凶狠却又难掩色厉内荏的棒梗。
记忆里,对门这个比自己大半岁多的“梗哥哥”,在四合院和学校都算得上是一号人物——调皮捣蛋、手脚不干净是出了名的,偷傻柱的花生米、摸许大茂家的鸡蛋,甚至敢在供销社顺走几颗水果糖。
可要说动手打人,尤其是这样明目张胆地拿着“凶器”堵人,在原身的印象里,似乎还真没有过。
看来,今天课堂上被罚站、被叫家长,这份前所未有的憋屈和丢脸,是真把这位“小霸王”给逼急了,让他觉得不找回点场子,以后在这片就没法混了。
米粒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棒梗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恶意,她小小的身子瑟缩了一下,本能地往苏辰身后躲去,两只小手紧紧攥住了哥哥洗得发白的衣角,仰起的小脸上写满了惶恐,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望着面目狰狞的棒梗,又不安地看向苏辰。
“米粒不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