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赵春花冰冷的脸，看着周围邻居们或愤怒、或鄙夷、或同情的目光，看着一大爷铁青的脸色，看着三大爷不赞同的摇头，最后，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家紧闭的房门上，仿佛能穿透门板，看到里面那个让她又爱又恨、又气又无奈的儿子，和那个只会添乱的婆婆。
走投无路。
除了认错道歉，没有任何退路。
她的眼泪再次涌出，但这次不再是表演，而是真正的羞耻、绝望和无力。
她缓缓转过身，面向赵春花和苏辰的方向，低下头，声音哽咽，细若蚊蚋：“赵大妈……对……对不起……是我没教好棒梗……冤枉了苏辰……我……我代棒梗，向苏辰道歉……”“大声点！”
赵春花毫不客气地打断她，声音冷硬，“我没听清！
还有，是你儿子错了，你代道歉算什么？
让你儿子，还有你婆婆，自己出来道歉！”
秦淮茹身子一颤，抬起泪眼，看向易中海，眼神里带着最后的祈求。
易中海此刻哪里还会心软？
他沉着脸，对秦淮茹说：“淮茹，赵大姐说得对。
棒梗做错了事，你是当妈的，有责任，但犯错的人是他自己。
还有贾大妈，刚才不问清楚就骂街，也不对。
你去，把棒梗和贾大妈叫出来，给苏辰赔礼道歉。
态度要诚恳！”
秦淮茹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。
她抹了把眼泪，转身，脚步沉重地走向自家屋子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拉着满脸不情愿、眼神躲闪的棒梗出来了，贾张氏也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，脸上依旧带着愤懑，但明显蔫了，不敢再撒泼。
“棒梗，道歉！”
秦淮茹推了棒梗一下。
棒梗梗着脖子，看了苏辰一眼，又飞快地低下头，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嘟囔了一句：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“还有贾大妈。”
赵春花看向贾张氏。
贾张氏脸皮抽搐，在众人目光逼视下，极其不情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……对不住了。”
这道歉，毫无诚意，充满了屈辱和怨恨。
赵春花眉头一皱，正要说话，一直安静坐在屋里炕上的苏辰，忽然开口了，声音带着孩童的清澈，却异常平静：“贾婆婆，棒梗，你们道歉的声音太小了，而且，我觉得你们好像不是真心觉得错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，慢慢从炕上下来，走到门口，伸出自己的右手。
那只原本应该白白净净的小手上，手掌边缘靠近手腕的地方，赫然有一片明显的红肿，甚至隐隐有些发青，在孩童细嫩的皮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。
“棒梗拿棍子打我，我用手挡了一下，棍子断了，但我的手也很疼。”
苏辰看着秦淮茹，又看看棒梗，最后目光落在贾张氏脸上，语气平静地陈述，“之前没拿出来，是因为我觉得男子汉，受点小伤没什么。
但现在，你们道歉的样子，让我觉得，你们并不认为拿棍子打人，和撒谎诬陷别人，是很大的错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