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底小组评优还想不想要了?
组里的其他工人,看到赵春花那高大但明显透着土气和拘谨的样子,也都纷纷侧目,投来不加掩饰的嫌弃和白眼,私下里嘀咕抱怨。
赵春花活了大半辈子,什么脸色没见过?
她压根不在意那些白眼和嘀咕。
她知道自己是生手,是拖累,所以打定主意,少说话,多干活,多请教。
张梅让她干嘛她就干嘛,搬重物、递工具、清理铁屑,这些杂活累活她抢着干,从不叫苦。
空下来,她就站在老师傅旁边看,眼睛都不眨,手里还比划着。
遇到不懂的,她就赔着笑脸,用带着浓重乡音的话虚心请教:“张师傅,这个地方为啥要这么磨?”
“王师傅,这个尺寸咋看才准?”
她力气是真大,干杂活一把好手,学东西也认真,虽然慢,但手稳,不毛躁。
到早上下工前,她试着在王师傅指点下磨的几个小零件,居然基本都合格了,速度也比刚开始快了不少。
这让原本对她不抱希望的张梅都有些意外,多看了她几眼。
下午上工,赵春花依旧如此。
组里的工人看她踏实肯干,不偷奸耍滑,学得也认真,虽然还是生疏,但态度没得说,那股嫌弃劲儿也就淡了些。
甚至有两个年纪大点的女工,看她忙得满头汗,还主动递了杯水给她。
张梅看她下午的表现比上午更稳当,心里那点不满也消了不少,觉得这老太太虽然年纪大,但能吃苦,态度正,只要肯学,说不定真能带出来。
年底评优虽然可能受影响,但组里多个踏实肯干的,总比多个偷奸耍滑的强。
她甚至开始盘算,好好教教,年底没准还能评个“先进学徒”?
反观秦淮茹那边。
她年轻,脑子活,学东西确实比赵春花快,上午表现也不错。
可下午,她请假了,一请就是小半天,直到快下班才匆匆赶回来。
她的小组长虽然没说什么,但脸色明显不太好看。
组里其他工人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微妙。
大家都是拖家带口来上班的,谁没点事?
可你一个新来的学徒,第一天正式上班就请假,这印象能好吗?
秦淮茹回到自己工位,心里还乱糟糟的,满是许大茂那令人作呕的眼神、车间门口的议论、棒梗在学校的事、婆婆的责难……她强打起精神,向小组长表达了歉意,便立刻拿起工具,投入到工作中,试图用忙碌来掩盖内心的慌乱和委屈。
她没注意到,周围不时有异样的目光投来,工友们交换着眼色,低声议论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