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即起身穿上白大褂。
下楼让孙连成带路,直奔省委。
“我倒要瞧瞧,从帝都来的这些人,到底有多大的能耐!”
“陈光启好歹也是我医治多年的病人,他们竟敢带着我科室的医生,去给我治了七八年的患者检查是否过量服用镇痛剂,真是岂有此理!”
“简直是反了天了!”
另一边,陈光启的体检正有条不紊地进行。
侯亮平脸上那份志在必得的神情早已消失无踪,他目光死死盯住体检室里的身影,心底乱作一团。
哪里都不对劲!
他猛地回想从昨日至今的所有事:抓捕赵德汉时,过程顺利得超乎想象,举报信内容详尽,甚至精准标注出对方藏钱的具体位置;
抓捕祁同伟时,对方也毫无反抗,虽说举报信里关于他的罪证语焉不详,却总能顺着线索查出些端倪;可到了抓陈光启这里,一切都偏离了轨道。
换做任何人,见到反贪局督察组的人前来抓捕,纵使不惊慌,也绝不会像陈光启这般镇定。再加上今日陈光启在体检室对他说的那些话,更让他心头疑云密布。
总觉得被人摆了一道,可到底问题出在哪,却怎么也想不明白。
侯亮平深吸一口气,强行按捺住翻涌的思绪。为了坐实陈光启的罪证,让他无从辩驳,他一再要求对陈光启做全身检查。
可当陈光启脱下衣服的那一刻,他比谁都清楚,这次怕是弄巧成拙,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。
这些报社的记者,怎么看都不像是来查实陈光启罪证的。
侯亮平飞速梳理着过往的细节,硬着头皮转头看向沙瑞金,对方脸色铁青,显然已是怒火中烧,只是碍于汉东所有县处级以上干部都在场,才强行按捺着没有发作。
当陈光启身上的道道伤疤映入两人眼帘,他们心里都清楚,陈光启是否过量服用镇痛剂,此刻已经完全不重要了。今日这场闹剧,到头来终究是自取其辱。
抽血的流程仍在继续,体检室里的医生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,一边帮陈光启轻拍胳膊促进血液流通,一边声音发颤地询问。
陈先生,您这些伤疤,都是怎么来的?这看着,怕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,才堪堪避开致命伤吧?
两名医生的语气里满是急切,行医多年,就算是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急症患者,恐怕十个加起来,身上的伤也不及陈光启的触目惊心。
陈光启双眼失神,似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,又像是在细数过往的经历,眼神里渐渐泛起些许光亮。
腿上这处烧伤,是十二年前的事。当时塔寨的毒贩为了运出毒品,点燃了一辆柴油车,车子径直朝着警队的兄弟们冲去,我和祁同伟当时都懵了,我只能一把将他们推开。
肩膀上这三个连在一起的弹孔,是十年前防城湾暴动时留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