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怎么做！继续查！上报到帝都的检举信就有十几封，关于陈光启的罪证更是多达数百条！你随便查证落实一条，就够判他十年！”
“慌什么！？不过就是一次全面体检被新闻报道了而已，打起精神来抓紧时间！查到底！”
话音落下，他便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他真正恼怒的，并非被陈光启摆了一道。
而是侯亮平和沙瑞金刚到汉东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，只是和陈光启初次交锋落了下风。
连真正的调查工作都还没正式展开，就被陈光启的小动作吓得说话支支吾吾。
他钟正国的女婿，连这点城府和定力都没有，实在是丢人现眼。
钟正国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，对着帝都的各位高层解释道：“看来这汉东地界，真是藏龙卧虎啊。”
“这第一场较量，就演得这么精彩。”
“好在只是新闻媒体宣传了一番陈光启个人，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差错，我建议加大调查的力度！”
“今天这事闹出来，省委办公楼里的人恐怕会对沙瑞金心生不服，希望各位能在汉东的干部层面稍作施压。
就算陈光启为汉东做了不少贡献，他的位置也早已越界，帝都各部门都配合一下反贪局的工作，尤其是汉东历年财政审核的相关数据，放开查询权限，方便侯亮平和沙瑞金两位同志开展调查。”
钟正国的话音刚落，身旁几人便缓缓点头表示认同。
在场和钟正国站在同一战线的人，也都赞成他的提议。
今天这件事，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。
充其量只能算是开局不利，第一炮没打响。
要说侯亮平和沙瑞金有什么实质性的过错，倒也谈不上。
当下最紧要的，是加大对陈光启的审查调查力度，只有让他彻底倒台，派去汉东的人才能真正接手当地的工作。
侯亮平挂断电话后，立刻吩咐陆亦可。
务必查清楚报社记者为何会出现在现场。
可陆亦可反复核查询问，始终查不出是谁安排记者到场的。
另一边，沙瑞金面色阴沉地坐在会议室里。
身旁的白秘书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看来这次，我们是真的被人耍了。”沙瑞金沉声道。
“活脱脱成了所有人的笑柄……”
“钟老那边，没有怪罪我们？”白秘书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侯亮平闻言，当即回应：“钟老说，这事只能算第一次交锋，想要扳倒陈光启这块硬骨头，还得费不少功夫。”
“帝都高层会放开汉东近十年的财政调查权限，我手里掌握的举报证据里，至少有二十条是关于陈光启在汉东财政方面违规操作的。”
“沙书记，今天这事……确实是陈光启占了先机，但我们手里的证据可不止这一点，不如沉下心来，慢慢跟他周旋。”
侯亮平看着沙瑞金的脸色稍稍缓和。
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。
今天这件事，本就不是他一个人的过错。
若不是沙瑞金急于坐稳省委书记的位置，也不会把所有干部都叫来现场，想亲眼见证陈光启被查的场面。
一想起陈光启此前在体检室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模样，侯亮平心中的恨意便越发浓烈。
“今天这场会议……彻头彻尾的失败。”沙瑞金缓缓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