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亮平咽了口唾沫,僵在原地,心里的震撼久久无法平复,甚至被孙连成的一番话怼得哑口无言。
怎么会是这样?
这感觉,就跟吃了苍蝇似的,膈应得慌。
明明是查处堤蓝桥监狱不合规、违规操作的事,到最后反倒成了彰显陈光启当年决策英明的佐证。
看着那些经济罪犯欢天喜地地主动穿上囚服,伸出双手让民警戴上手铐,有说有笑地等着门外的囚车来押送,侯亮平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,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……
一直看着所有犯人都被押上囚车,沙瑞金脸上再也挤不出一丝笑容。
听完孙连成讲完这些人的真实经历,沙瑞金的心里突然涌上一阵无力感,就好像眼前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沼泽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一旦踏进去,深陷泥沼之后,恐怕想全身而退都难。
可他没有退路,就算知道解散堤蓝桥监狱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,也只能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。
因为他现在是汉东省委书记,必须确保汉东的财政管理工作合规合法。
……
他只是不知道,堤蓝桥监狱负责的,不只是汉东一省的财政工作,还包揽了帝都五分之一的财政收支、十分之一的军费开支。
当年陈光启向最高层级的领导请示后,帝都的高层便下令让堤蓝桥分担这部分工作压力。
当然,这是绝对的绝密,半分都不能泄露。
每一份送到堤蓝桥的资料,都会经过加密处理,确保这群经济罪犯看不出这些账本其实来自帝都。
若是让天下人知道,帝都的账本都算不过来,还要靠监狱里的金融精英帮忙打理,那岂不是要贻笑大方。
……
最后一辆囚车驶离后,高育良站在堤蓝桥监狱的大门口,忍不住感慨道:
“孙连成同志说的这些事,实在让人唏嘘。”
“回头再看这堤蓝桥监狱,一百一十八个人,每天都熬夜到凌晨三点半,就像汉东一台精密的仪器,又像是汇聚在一起的机械大脑,揪着小数点的位置,为汉东的财政工作殚精竭虑。”
“这个战略思路本身是对的,只是确实不合规,既然要停,那便停了吧。”
“想必沙书记心里,一定有解决汉东财政管理问题的办法。”
这番话听着像是给沙瑞金鼓劲,实则是高育良说给身后所有干部听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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